聂时似乎没想到他会进来打下手，两人一个劲地盯着灶台看，米恩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后，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冰箱里的食材没剩多少，只剩下秋葵和鸡蛋，聂时原本打算做辣炒秋葵和蒸蛋，但米恩搭腔说蒸秋葵也好吃，他就默默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调料汁准备蒸秋葵，这是他们整个过程中为数不多的交谈，如果另一方不说话也算的话。

米恩帮忙递了两个盘子给他的时候，他还客气地向米恩道了谢。

事情貌似又取得了新的退展。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两个人都假装这样很正常，仿佛不说话才是常态。聂时在这种氛围中又主动去洗了碗，一般都是米恩负责洗碗，因为他觉得把什么事都丢给聂时不太礼貌，他会有点内疚，虽然洗碗也只是把碗碟往洗碗机里一丢，但好歹也算一件家务事。

现在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站在餐桌附近喝了不少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几分钟后，聂时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慢悠悠地拉上玻璃门，瞥了一眼还在播放的电影，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卧室。

米恩再也忍不住，快步拦在了卧室门口，有些委屈地仰头直勾勾地盯着聂时。

聂时要这样一直不说话，一直忽视他吗？

他很伤心。

聂时的身形一顿，他停下了脚步，目光在米恩脸上扫过，“你需要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相当温和，嘴角还带着隐隐的笑意，看上去一副很放松的样子。但米恩知道他这副样子全是装出来的，米恩见过他真正放松的样子。

他们在阳台上给那些不知名盆栽松土时，米恩不小心把灰蹭到了脸颊上，还给其中一盆浇了太多水，害得聂时不得不跟在后面拖地，当时他俯下身轻轻抹着米恩的脸颊，脸上浮现着轻松的笑意；他处理完公司的事，把脸埋进米恩的颈窝上时很放松；看电影不小心和米恩依偎在一起睡着时也很放松。

他真正放松时远远不是现在这样。

他在媒体上倒是经常会露出这副表情，但米恩并不是需要他应付的客人。

米恩什么也不需要，真正需要什么的是聂时。

“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他轻轻地勾住了聂时的脖子，而不是回答那个冷淡疏远的问题。

聂时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睛越过米恩的肩膀看着他身后的某个地方，他没有给米恩任何回应，米恩奇怪地担心他会伸手推开自己，于是他凑近了点，双手紧紧抓着聂时的衣领，踮脚将额头抵在了聂时的额头上。

“再也不会那样做了。”他能看见聂时的睫毛在他靠近之后微微颤动，仿佛心脏轻轻跳动。

米恩合上了眼睛，蹭了蹭他的额头，聂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细响，手缓缓落在了米恩腰间，终于给了米恩的一点回应。

米恩发出了一声轻叹，“别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