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劳力士。

米恩直起身的动作僵住了。

“给你带的伴手礼，也有你室友的一份。”聂时在他身后轻描淡写地说。

之前他送米恩苹果全家桶的时候也是这副语气，每个月十五号，米恩的银行卡后面都会再多几个零。

一开始他还会数一下，在宿舍里跷着腿清空购物车，现在已经刻意不去看那条汇款信息了。

米恩并非想像霸总小说里的小百花一样视金钱为粪土，也不会像白痴一样拒绝送到眼前的东西。

要是聂时的爸妈现在忽然出现，把几千万甩在他脸上告诉他离开他们的儿子，米恩或许会美美地收下这笔钱，转头再跟聂时说：

嗨Daddy你爸妈来找过我，他们不让我跟你睡觉，还给我打了几千万。

不过这笔钱并不是被那种看他像垃圾一样的人一下子甩在他脸上的，而是每个月去聂时家里和他睡觉之后打给他的。

是因为他讨了聂时欢心。

某种程度上，米恩和那块劳力士并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没那么值钱吧。

米恩不想要那块表，更不知道怎么送给何言。

他张了张嘴，想对聂时说点什么，却迟迟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拒绝他送的礼物能得到怎样的结果呢？米恩未免有点太过无理取闹。

聂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他一只手搂住米恩的腰，将他拥入怀中，“你不开心？”

“…没有。”米恩转身面向他说，“谢谢你。”

聂时微微皱着眉，米恩应该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的礼物，或者至少表现得更惊喜一点，捂着嘴做不可置信状什么的。

但他又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或许他能换一个别的表达惊喜的方式。

“你想不想吃点别的？”他贴在聂时耳边说，轻轻咬了咬聂时的下巴。

聂时低沉地笑着，缓缓摘下了手表。

米恩才刚吃过冰淇淋没多久，嘴唇又凉又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聂时唇上的温度滚烫得吓人，他稍微深入一点米恩就受不了，只能紧紧揪着他的衣领，为他尽力多张开一点。

他带着米恩回到那次系领带的地方，让他俯身在全身镜前，米恩的手紧贴着玻璃，撑住身体，不得不面对着镜中的自己。

“我是不是说过回来检查？”聂时说，“米恩有没有听话呢？”

米恩紧紧抓住镜子，点了点头。

聂时便开始向他靠近，每一次都几乎将他的脚趾抬离地面，他呼出的热气喷在镜子上，很快面前的镜子就模糊得一团糟，可先生说了应该看着镜子，他只好垂下视线，看向更下面一点的地方。

先生摘表的时候他还嘟嘟囔囔地有些不满，直到镜中水从他的手腕上滴下来，他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舌尖舔过他的耳朵，“抬头。”

米恩顺从地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脸，他正大张着嘴，抑制不住地发出声音，几乎要认不出自己，米恩从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他不愿面对自己，呜咽着将额头抵在了镜子上。

聂时一只手温柔又不容抗拒地托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重新看着镜子。

他紧紧地咬着唇，聂时的拇指擦过他的唇缝，“张嘴。”

米恩本能地不想张嘴，但服从他早就胜过了本能，他被聂时教得很好，乖乖为他张开了一点。

“做得好。”聂时说，狠狠地舔进了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