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时停下了脚步，站在角落里的一张沙发椅旁朝他看了过来，“第二件事。”他有些不满地眯着眼，目光衡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昏黄的天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洒下来，他的一半侧脸陷在阴影中，还没等米恩走到身边就在那张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双腿懒散地叉开着。

米恩站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他没有碰他，也没有让他再靠近一点，只是掀起眼皮看着他的脸，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有规律地敲着，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即使米恩全身都好好穿着衣服，却依旧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赤裸感。

“第三件事。”聂时缓缓开口道，“我想碰到你的脸。”

米恩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聂时虽然那样说，但没有丝毫想抬手的意思，他也不应该让聂时抬手，而且这张沙发椅只适合一个人，没有米恩的位置，所以他不能俯身，更不能坐下。

聂时不会无缘无故说出他没法完成的要求。

那往往只意味着另一件事——他们之间要开始了。

他顺从地跪在了聂时的腿边，仰头看着他。

聂时的轻笑声从上方传了下来，他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掌心托了一下他的下巴，很快又离去，“好孩子。”他说，目光灼热地钉在他脸上。“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

米恩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着，点了点头。

他松开了手，直起上身靠在了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了动作，仿佛把选择权都交给了米恩，米恩和他对视着缓缓低下头，探出舌尖碰了碰他西装裤上的拉链，他猛地颤动了一下，五指插进了米恩的发间。

米恩咬住了他西装裤上的拉链。

聂时的瞳色有点发浅，是淡棕色的，也有可能是金色的。当他看着他发号施令时，米恩可能会为他做任何事。一向如此。

即使这样不太正常。

米恩没和别人交往过，但他知道他们的关系有点不正常，就算放在包养情况下也不正常。聂少的要求格外多，总是想让他臣服，他喜欢让他在床上呜咽、扭动着哀求，却也喜欢用手指拂过他的嘴唇，告诉他腿侧的薄红有多好看，说他的嘴唇有多么软，下一秒，他的语调就会降低一个度，给出新的命令。

米恩不知道该怎么做时，他会停下来耐心解释自己的要求，以及他期待米恩怎么表现，但他绝不允许中途放弃，要是米恩完成得不够好，也会被要求重来，直到他能做好为止。

他的要求相当严苛，又很随心所欲，比一般的关系要任性得多，这可能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包养，而不是和别人正常交往的原因。

然而，和他的相处并没有米恩一开始想得那么奇怪。

他爱发号施令，但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却是由米恩决定的，米恩有权利拒绝任何不能接受的部分；就算米恩有时候会犯错、惹他生气，也只会在刻意违背聂时的命令受罚，聂时对他的态度更多的是无奈和容忍，这或许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按理来说，应该是米恩容忍他，而不是反过来。

而且他们并不是只会做合同上的事。米恩在这里留宿的时候，聂时会给他准备早饭；他在生活中极其慷慨且细致入微，米恩随口提到的，或者只是多看了一眼的东西，几个小时后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要求的多，给予的也多。

他们的关系虽然不正常，但离不健康还差得远。

聂时滚烫的掌心托着他的后颈，让他抬起头，俯身舔咬着他锁骨末端的一颗痣，米恩的后背贴着沙发上的皮革，双手紧紧抓着他腿上的衣服，他们的姿势变了两次，还是三次，聂时一件衣服也没脱，米恩则完全相反。

他一秒钟前还迫切地蹭着聂时，现在只能双眼迷离，脚趾蜷曲，有些瑟缩的呜咽着，聂时的眸色暗沉，指尖抹去他身上残留的一点痕迹，按在了他的唇上，“你不能总是在我没允许之前就这样。”

米恩还跪在原地，微微张着嘴，他的嘴唇有些发肿，迷迷糊糊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知道了，先生。”

聂时顿了顿，勾住他的下巴让他侧过脸，直到能俯身在他的颈后落吻，“我会教你等我，你会做得很好、非常好。”

米恩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