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恩看着屏幕咬了咬自己的指甲,这么说聂时确实是出了什么事。
聂时根本不用骑自行车就能一口气爬六楼,Alpha的体力和身体素质一点都不公平,以他这样的身体素质还要休养,那场手术恐怕不是什么小手术,他可能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尤其是记忆方面。
米恩昨晚应该多问问助理聂时出了什么事的,虽说助理应该也不会告诉他。他重新看了一遍那几篇报道,那上面没写聂少做了什么手术,或者为什么要休养,米恩之后又换了不少平台和搜索词条,可惜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也不知道继续下去有什么用,长时间直视电脑让他的眼睛微微刺痛起来,他漫无目的看着上下滑着屏幕。
“大米老师。”竺晓这时候说,抱着她的作业本走了过来,米恩的悠闲时光要结束了。
“怎么了?”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她把作业本往米恩桌子上一瘫,“就是,呃。”,她伸长脖子看见了米恩的电脑屏幕,聂时还在那上面叽里咕噜说话,“我妈妈也认识他诶。”竺晓指着电脑说。
“是吗?你想问什么?”米恩说,一只手合上了电脑,寄希望于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竺晓歪了歪脑袋,接着说:“我妈妈说他的照片都是P的,就是假的,用来骗小孩的,大米老师不要信。”
米恩没忍住轻笑一声,“好,我不信。”
竺晓的妈妈多少有点道理,米恩一开始也那样想过,媒体上的照片没有美颜才不正常,直到他第一次见到聂时。
聂时比他原本以为的要年轻五十岁,有魅力了五百倍,他穿着一身黑西装,棕色的领带正衬他有点发浅的眼睛,米恩被他的一个助理带进办公室时,他还在对着身边的一个人微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他眯着眼朝米恩看了过来,米恩差点没忍住一口气冲下六十层楼再也不回来。
这家伙气势逼人,他能把米恩当成点心吃掉。
聂时在采访的前二十分钟几乎很少抬眼看他,这说明米恩表现得还算专业,至少是那种不会被一眼识破他不是记者的专业。
米恩本来应该躺在宿舍吃零食玩手机,可何言似乎觉得任何东西只要进了冰箱就能获得永生,所以吃东西之前从来不检查日期,结果就是在校报采访的那一天蹲在厕所里恳求米恩代替他去。反正预约的时候填的是大学的名字而不是何言的名字,米恩一定能糊弄过去。
何言欠他至少两顿饭,还有一大盘薯条,还有这学期的所有公共课作业。
他照着何言塞给他的采访稿发问,聂时似乎能同时有条不紊地处理五六件事,他在应付米恩的同时还能看文件,给推门而入的各种人签字,或者指挥他们去找谁干什么,米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接受一个没什么用的校报采访,他回答问题的时候既耐心又专业,仿佛这世界上的所有事都处在他的掌控之下。
不过考虑到米恩以为他会在三分钟之内识破他,然后一脚把他踢出去这点,他其实也没有那么万能,或者没那么可怕。
他在采访快结束的时候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抬起了头。
“都出去,你留下。”他直勾勾地看着米恩说。
办公室的门在米恩身后开了又关上,嘈杂的人群仿佛从来都没存在过,米恩把手里的稿子对折了一遍,又对折了一遍,表现出一副经验丰富而且完全知道采访结束时该怎么做的样子,“感谢您抽出时间,我的问题都——”
“把那个关了。”聂时扬起下巴朝他的录音笔示意道。
米恩从上衣口袋里抽出录音笔,摸索了几秒才成功关掉它,他不知道聂时是想告诉他一些劲爆的消息,还是终于发现了他是个冒牌货打算训他一顿,无论聂时想说什么,显然都不想被记录下来。
“你叫什么?”聂时问道,他的语气平和,听起来却像一道命令。
米恩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准确地提到过自己的名字,主要是他不知道该叫自己米恩还是何言,他原以为聂时根本不会在意这点。
“米恩。”他挣扎了一会儿说,控制着自己不去摆弄那份稿子。何言现在欠他三顿饭,贵的那种。
“米恩。”聂时重复道,他似乎并不在意他叫什么,很快就略过了那个话题,“我知道了。”
“你今年多大了?”他笑着问道,犬齿从红唇下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