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一下,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秦野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他,看他眼睫缓慢的眨动。
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才从里面发出很低的声音,“谢……谢云俨……”
如同一串破碎的水珠敲击在秦野心上,他心中微动,笑道,“云寄高远,俨收本心,好名字。我可以叫你阿俨吗?”
谢云俨蓦然抬眸看向他,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云寄高远,俨守本心。
母亲翻过无数典籍才给他取的名字,愿他心怀山海,行止有度,澄澈自持。可他现在……谢云俨心中恨意翻涌,低垂着目光看向他的手腕,手抽搐了一瞬,上面那两道疤痕是如此的刺目。
“阿俨,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秦野在心中念了几遍,觉得甚是亲切,又悄悄的掩藏了一点不好言说的小心思,他笑得坦荡亲切,“你中午没吃饭,我现在就去做晚饭,吃过晚饭后早点休息。”
秦野一边计划一边对谢云俨交代,“明日上午我会进山一趟,下午我带你去一趟清河镇看看大夫。”
“你若有什么需要的,大可以和我说,能满足的我绝不二话,”见他不说话,秦野笑道,“要不要下来走走,你来的时候昏迷着,还没有看过我家,我带你转转?”
谢云俨混乱翻涌的思绪在秦野这一连串的安排下莫名平复下来,他看着秦野脸上俊朗的笑容和期待的目光,不知怎的,就点了下头。
这人,是个好人吧?
秦野心中惊喜,原本以为谢云俨不会回应,现在……他连忙扶着人下床,殷勤道,“你在床上躺了很久,现在身体虚弱,腿软是正常的。我扶着你……”
秦野撑着谢云俨的身体,温声道,“莫怕,我不会摔着你的。”
谢云俨抿唇,感受到虚弱无力的身体,他轻声开口,“谢谢。”
声音低不可闻,但还是被全身心关注着他的秦野听见了,秦野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持续上扬。
“你现在住的偏屋是以前我住的屋子,”,秦野一边扶着他走一边介绍着,“父亲走后,我搬到正房了,以后你就住偏屋,两边挨着,有什么事你喊我一声,我就能听到。”
说到这秦野又觉不妥,他又道,“算了,等明日我们去镇上,我去买两铃铛安上。”
“你看这是堂屋,我们在这吃饭……”
太阳西斜,阳光落在远处的山上,一切都暖洋洋的,充满生机,加上秦野的絮絮叨叨更加富有生活气。
谢云俨在秦野的叙述声中打量着这个院子,院子不大,就算加上几间房屋也没有他原本的主卧大。
以前……
谢云俨又陷入情绪漩涡中,心中越发冷然,手腕上的伤已经结疤,但还在钻心蚀骨的疼,疼得他心底的恨意凝聚成一股剧烈的狂风,席卷了他全身,仿佛要将他撕碎。
“阿俨,要不要去上个厕所?”
秦野温和爽朗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谢云俨一愣。
秦野看他冷得要掉冰渣的脸上露出一瞬的茫然,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走吧,我带你进去。”
“等等……我……我不用……”
“来来,我来帮你。不用客气,我可是你哥,应该的。”
这一刻,那些凝聚的狂风骤然消散。
秦野看着谢云俨苍白的脸上因为羞恼的泛起一丝淡色,忍不住愣神片刻,真美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这也怪不得他见色起意吧?
啧啧,秦野啊秦野,这绝不是你的错。暗暗说服自己,秦野目光悄悄在谢云俨脸上流连数次,直到谢云俨忍不住瞪他秦野才堪堪回神,可看谢云俨瞪他,秦野又忍不住暗自回味一番,美人瞪人也是极美的。
靠,秦野你痴汉的没边了啊,假吧意思的唾弃自己一番,秦野手上依旧牢牢扶着谢云俨。
只看着谢云俨的唇瓣,目光没有偏移,秦野帮他解开衣服把人扶在凳子上坐着,极有分寸的转身离开。
“阿俨,我进来了。”
过了一会,秦野净手后打来一盆水。
推门进来,将水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他没说什么,动作温柔的将谢云俨手放在水中轻轻清洗。
谢云俨手背手心手指上都遍布伤痕,或大或小,如同瓷器上布满裂痕,秦野动作轻柔的不行,连呼吸都无意识放轻。
期间秦野没有说话,谢云俨也没有说话,谢云俨微微抿唇,目光茫然,感受到手上的触感,不知在想什么。
用干净的手巾把水蘸干,秦野带着人到院子凳子处坐下,温柔道,“阿俨你先在这休息会,偏房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住人了,难免落了些灰尘,你等我去收拾一下。”
“嗯。”好一会,谢云俨才回神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