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人!”江寂人刚要开口,江此回从养济院出来了,正在对他招手。
江寂人应了一声:“怎么了?”
江此回见他在跟朋友谈事情,便道:“没事,你们先聊,我先去山横晚等你啊!”
江寂人大声喊道:“好!”随后他抬眼看着步苍峦,稍稍加快了语速:“项大哥他们的案子确实是冤枉的,但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下午我再去刑部找大人详谈,可以么?”
步苍峦咬了咬后槽牙:“跟我独处这么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
江寂人很认真的回答:“没有,但我现在有事情,而且项大哥他们的案子确实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步苍峦气咻咻的瞪着他,少倾后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山横晚,你在路上跟我说。”
江寂人拒绝了:“不行。”
步大人很挫败:“为什么不行!”
江寂人解释:“仲千怀跟江姑娘一起来了,你若是跟我一起,难保他不会起疑戒备。所以你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步大人怪委屈的:“我还见不得人了我!”
江寂人皱了皱眉:“你别喊。”
步苍峦就不:“江寂人!”
江寂人怪头疼的:“嘘……”他无奈的看着步苍峦:“你几岁了?在大街上喊什么?”
明明他前阵子还不是这样的,今儿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步苍峦生气了:“五天前,你去刑部找我,刑部的差役告诉你下午再去,结果等我散朝回了刑部,硬生生等到晚上都不见你人影!你干嘛去了!今天本官来找你,你又急着去跟人家姑娘吃饭,江寂人!你到底有没有点儿轻重缓急!”
江寂人不呛他了,顺着他的话哄道:“好好好,你别喊,那这样,我去跟江姑娘说一声,改日再与她吃饭,今日先同你把项大哥他们的案子说清楚,行不行?”
步苍峦在意的点很奇特:“这顿饭你就非得跟她吃么!”
江寂人觉得他有些不讲理了:“我与谁吃饭是我的自由,步大人这也要管么?”
“我……”对啊,步苍峦怔了一下子,自己这两日的火气怎么起的莫名其妙?好像江寂人很容易便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他定了定心神,有点儿烦躁的说:“算了,你先去山横晚吧,午后来刑部找我。”
江寂人缓慢的点了点头:“噢……好,那我就先走了?”
步苍峦没看他:“嗯。”
江寂人没耽误,抬脚就离开了。
只留步苍峦一个人站在原地纳闷儿。
江寂人和项渝州都走出去好久了,步苍峦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宴洲白见状便上前问道:“大人,咱们回府么?”
步苍峦仿佛没听见似的,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本官这两日很奇怪?”
宴洲白不敢说实话:“没……没有吧……哪儿奇怪了?”
步苍峦略微反思了一下:“我这几日是不是更容易动怒了?”
宴洲白猜不透他这么问的用意,谨慎道:“噢……好像……是有点儿,不过这几日刑部公务繁忙,或许跟这个有关吧。”
步苍峦拿不准自己这种异常的原因在哪儿,见不到江寂人的时候好好的,一见到江寂人或者听到跟他有关的消息,自己就会被影响,可能……问题在江寂人身上?
步大人反思了一下自己,结果认为根结在于江寂人,他觉得可能是江寂人说话太呛了,所以才让自己不痛快,步大人反复推想,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想明白之后,步大人的心情仿佛一下子拨云见日,他稍稍轻快了一些,对宴洲白道:“走,咱们去山横晚吃饭。”
“啊?”宴洲白挺惊喜的:“这……怎么突然要去酒楼啊?”
步大人乜了他一眼,抬脚就往前走:“你昨日不是才领了薪俸?”
宴洲白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我……我请客?我请客吗?”
步苍峦没回答他,大步流星的往山横晚的方向去了。
山横晚。
江寂人、江此回、项渝州、仲千怀坐在一个房间里,来这儿吃饭是江此回提议的,她很感激江寂人帮自己出谋划策,便提出请他吃顿饭聊表谢意。
原本江寂人是不想麻烦她的,可仲千怀却在忙完了之后走到他二人身边,十分恳切的请江寂人答应。
江寂人一思量,便应下了。
“江公子,”仲千怀举起酒杯敬他:“今日听我们家小姐说,您能帮她解决那些登徒浪子求亲的事情,我与小姐感激不尽,这杯酒敬江公子,多谢你侠义相助。”
江寂人以茶代酒举起了杯子:“仲先生客气了。”
仲千怀别有深意的问道:“听江公子的话,竟是能帮忙说动官府陪我们江府演戏,不知江公子打算用什么法子?若是为难,我便拉下这张老脸去求衙门的人。”
江寂人听得出来,他这是在试探自己跟衙门的关系,因此不动声色的说:“没什么特别的法子,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刑部做差役,我去求他,他应当会帮我这个忙的。”
“噢……”仲千怀有些意外:“江公子还有位远亲在刑部?不知叫什么名字?”
还不等江寂人回答呢,江此回先皱了皱眉:“仲叔叔,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不好打听这么多的。”
“噢噢……”仲千怀笑了笑:“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不能平白的麻烦人家,看看能不能给些银钱以作回报。”
江寂人道:“仲先生不必客套,我那位远亲欠了我一次人情,请他帮个忙,他应该不会推脱。”
仲千怀应了两声“好”,便不再说话了。
后面就是他们四人一起商议,如何演好这场戏,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等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未时了。
江寂人想着快些去刑部,不然还不知道步苍峦要发什么脾气。
他与江此回在山横晚的门前道别,结果自己刚走出没多远,步苍峦立马就跟上来了:“江寂人。”
江寂人回头,有点儿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步苍峦:“噢,宴洲白非要请我吃饭,盛情难却,便过来了。”
宴洲白听见这话,在他身后直肉疼。
神经病,吃顿饭也不好好吃,非要猫在墙上偷听人家的话,他们谈论的声音又不大,能听清楚才怪!
江寂人不知道步苍峦其实是因为自己才来的,便没往下追问:“好,正好项大哥也在,我们边走边说吧。”
于是四人一起往刑部走着,在路上聊起了项渝州他们当年的案子。
他们走的不紧不慢,等到了刑部的时候,刚刚好说完当年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