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川又说:“我没有挑拨你们的意思,燕死人,你不要拔刀。”
“顾平生,我不想看到你不清不楚的被别人利用——燕死人,都说了你不要拔刀!”
燕云台冷冷道:“盛乾与我们十数年友谊,容不得你三两句诬言。”
洛晴川怒了:“我与盛乾能有什么利害关系,让我非要捏造谎言来害他?”
“我直说了,我就是怀疑盛乾故意喝毒,只为了胁迫顾平生下山!”
一通言语落地,燕云台面色不好看,但竟一言不发,状似无言以对。
胁迫,真是个很坏的词,洛晴川说完便后悔,他不想让顾平生伤心,也不想让顾平生对他生气。
但他更不想让顾平生被蒙骗!
顾平生露出了细微的困惑。
“为何介意?”
盛乾写的信,本就没写他是如何中的毒。盛乾方才也没有因为身边有洛晴川的人而生气。
顾平生并不知道洛晴川为何显得心事重重,比起这个,他认为还是讨论另一件事重要一些。
“中午吃什么?”
顾平生不想吃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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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的是烧鸡。
洛晴川说我会烧,燕云台就说我去抓,柳青说我也去,转头一看,舟问和顾平生已经在往山里走。
几个人开始漫山遍野地找鸡。
约莫一个时辰,舟问和顾平生提了四只鸡,燕云台灰头土脸地用刀串了两只鱼,柳青得意地框了一袋子水果回来。
洛晴川说:“有谁会拔毛和掏内脏?”
众人面面相觑。
顾平生走上前。
“我需要一把小刀。”
燕云台解下一把匕首给他。
让不沾凡尘的人做这些烟火庖厨之事,总会有些怪异,但顾平生那双洁白如玉的手,就算沾上鸡毛和鱼鳞,也只会让人觉得美丽。
手起刀落,血都未曾露出一滴。
配上那认真的眼神,百年内不会有任何一只鸡任何一条鱼能死得这么幸福了。
洛晴川也是第一次做烧鸡和烧鱼。
但他觉得自己必须是有做厨子的天赋的,因为顾平生对待食物那么认真,会做饭就是他胜过其他人的地方。
天毒郎君的香料来做调味也必须是天字第一号,夕阳漫天的时候,大家都吃得满足。
吃得满足就不太想动弹,舟问提起剑的时候,所有人都显得懒洋洋。
燕云台咬着鸡骨头:“来敌?”
洛晴川打了个哈欠:“加油。”
柳青没说话,因为他已经在打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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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问回来了一趟,又走了,回来的第二趟,衣袍上竟破天荒地多了一滴血迹。
“来人很多。”顾平生说。
“是。”
“鬼主的人?”
“是。”
燕云台说:“我们本就要去天罗教,鬼主还派人来截杀,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
顾平生眉眼一凝,夹起一片叶子,手一转。
燕云台的身后,来人应声而倒。
那人的衣衫上,的确有黑线绣红日,这是罗刹的标志。
“柳青,问你呢。你们鬼主抽什么风?”
柳青用鞭子抽开一个人,他很烦躁:“这也想不通吗?鬼主是想让顾平生去,又没想让其他人跟着!”
洛晴川讽笑:“所以你也成了弃子?”
柳青大骂:“鬼主那个疯子!”
局势忽然急转直下。
山林里涌出来的人比想象中都要多,刀光剑影在夕照中闪转,如一片被风吹乱的碎金。
远处舟问在和一个人缠斗。
近处燕云台拔刀,洛晴川也拔出了匕首,柳青恼怒地抽出鞭子。
他还没说要叛教,怎么就被当成顾平生这边的了?
单打单当然会胜得轻易,但人实在是太多了,再厉害的武林高手都没法在短时间内单骑破千军万马,除了顾平生。
但没人会让顾平生出手,现在也远远不到那个时候。
所以顾平生已经走到离混战很远的地方,吃野果。
柳青带回来的野果。
不忘山上没有的野果,红色,味道清甜,咬下去汁水四溢。
顾平生对待食物总是认真的,认真到旁边站了个燕云台都没有发现。
沉水香,松木墨,燕云台站在旁边,笑眯眯看着他:“吃得这么认真?”
“嗯。”
他撇头看那边的混战:“我好不容易从那过来,等他们打去吧,我只想陪你,要不我们离再远一点吧?”
“嗯。”
“我们一起去吃饭如何?”
顾平生把最后一个野果咽下,平和地说:“我要吃好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