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宁绪有些遗憾,居然没死,身体够□□。
转念一想,不过是低血糖,这么一会儿有人管,想死也不太可能。
只是现在时间太晚,原定的直播没法进行,他发了个通知,又将那些还没完成的单子都退了,他之后怕是没什么时间去弄这个,起码要等他从曲家离开再说。
做完这些,他迷迷糊糊睡到天亮,身上还穿着昨晚的浴袍。
来的时候他只有自己,昨天的脏衣服还在脏衣篮里没有处理,只能拉开那衣柜看看。
还好不是装饰,里面有几件简单的上衣裤,摸起来的质感他从没感受过,贴在略有些粗糙的掌心,有点痒。
正是清晨,下楼时曲荇与曲斯丞正在吃早餐。
宁绪顶着两人审视的目光下楼,半点不啰嗦地拉开椅子坐下,只是面前没有碗筷。
氛围说不上的诡异,有佣人快速将碗筷摆好,退走时还有些慌张。
宁绪不在意,“谢谢。”
早餐丰盛,两个人吃绰绰有余,加上他也没什么问题。
粥熬得软烂带着肉香,虾饺里是一整只虾尾,带着丝清甜,小笼□□薄馅足,比他吃过的所有饭都要美味。
他吃得慢,因为肠胃不好,吃快了肠胃受不住,也消化不了。
表现得太自然,反倒是饭桌上另外两人显得突兀。
曲荇没想到他从下来到现在,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居然是给佣人说谢谢,分明饭桌上坐着他父亲和大哥,他甚至没正眼看过他们,让曲荇不得不主动开口,语气极差。
“没规矩,见到人也不知道问好,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是在作什么?”
这样的行为居然被定义成“作”,多好笑。
宁绪放下筷子,抬眼看这人:“我要回去。”
曲斯丞拧眉:“不可能,来了就好好待着。”
曲荇没说话,俨然是赞同这话。
“我怎么来的需要我复述一遍吗?”宁绪看着他们,“一个alpha走到我身后,说了句没用的屁话,直接把我打晕带上车,你们这是绑架拐卖知道吗?”
“胡说什么!”曲荇“啪”一下将筷子放下,面色不悦,“星洲不懂事,但你迟早也是要回来的,不回家你还想去哪。”
“家?”
宁绪觉得好笑,果然都是一群脑残。
“既然回来了,以前那些事情就该忘记,星洲是无辜的,那些事情不该算在他头上。”曲斯丞带着压迫的目光重重落下。
“所以?”宁绪将勺子放回碗中,瓷器敲响声清脆,比曲荇用力一放还要刺耳,“实在不知道你们想表达些什么。”
曲荇:“家里不缺一个房间也不缺这口吃的,既然回来了就尽好本分,星洲之后就是你弟弟。”
宁绪琢磨这这两个字,真是越磨越想笑,最后真“噗呲”一下笑出声。
曲荇看着他目光微顿,说是亲子,其实跟他和夫人长得并没有那么相像,他们一家子都是清隽俊气长相,而眼前人枯瘦下巴尖尖,脸上没二两肉眉眼却昳丽,与他过世的母亲更像,一样漂亮。
“咳咳……”宁绪笑得呛咳起来,苍白脸颊泛上些许红,“本分?什么本分,真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清楚。”
“不会是要我上孝父母,下爱兄弟吧。”
“看你们这表情还真是,实在是没想到,你们比我想的不要脸多了,也是能将人贩子的儿子留到现在,能有多正常。”
嘭。
半碗粥被拍翻,还带着热气的粥落在宁绪小臂上,薄款长袖没有任何阻挡作用,皮肤上触感明显,他垂眼看着没动。
曲斯丞本不是故意,他碗距离桌边太近,圆桌食物摆放都贴近一边,自然也就坐到一出,情急之下起身打翻碗也是情有可原,他目光扫过楼上,确定没人才压低嗓音呵斥:“一点家教没有,你是该对父亲说的话?!你在外面怎么野没人管你,回到曲家就将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作态收起来。”
宁绪垂着眼没看见他的动作,桌上另一人跟死了一样。
或者说这话不止是曲斯丞想说,他抬手抖落小臂上残粥,一时间心情不美妙到极点,自从他跑出来后很久没有这种感觉,起码在外面过得再怎么艰难他都是自由的,现在有人想将他再次按头塞进笼子里。
砂锅熬煮几个小时粥还剩半锅,抓起来有些烫手,但他没在意。
就是力气不够,单手有些费劲,小臂打颤速度却极快倒出去,连着砂锅砸到身上。
“说有病的没带上你名字就以为自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