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急匆匆地走了,任居客时再喊也无甚反应。
青年盘腿坐着,一边慢悠悠地运转灵气,一边拔着青草,高空之上的风吹得他有些冷。
等他薅秃了周围一圈的小草,风也停歇,系统还没回来。
实在无聊又实在好奇,居客时偷偷摸摸从藏经阁内拿走各属性灵根的功法,扫了一眼便跃跃欲试。
他默记风属性灵力的咒言,举起手中剑——
“哐!”
一声巨响。
游移的浮云乍然停住,云层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显露硕大的孔洞,透过裂隙可见作为背景的湛蓝天空。
而后,丝丝缕缕的细白云雾如同血流从洞侧倾泻,缓缓沉降。
巨大的响声引得刚下课的弟子驻足遥望,只见天空中云彩停滞,落下的云雾渐渐变作水滴。
不久惊雷炸响,落雨如注。
“下雨了!”运行功法的弟子捂着脑袋狂奔,“我刚覆上火灵力的剑!”
排队站在炼丹炉前预备受罚的弟子拔腿狂奔,“下雨了,陶老头的炉子熄火了哈哈哈!”
陶熙然身为金木双灵根,没有操纵火灵气的能力。他炼药用火是市面最廉价的青木丹火,触水即灭。
之前的琼瑰楼太破,炼丹房只是一个露天土灶,丝毫不能阻挡雨水的冲刷。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气得老人家胡子翘起,被淋成落汤鸡了还在破口大骂:“这老天,平白无故下什么雨!”
此时本是弟子练剑的时刻,暴雨倾盆,雨水在参修阁廊外连成雨幕,整个主峰灰白一片,连稍远处的竹木都模糊在雨水中,不甚清晰。
孔刃站在檐下,目视雨幕中的藏经阁,在居客时留下的纸片上提笔写道:“宗主,大雨袭扰,我先行带弟子前往藏经阁,将修剑课业挪后三分可好?”
【您的员工:孔刃,发来消息。】
居客时被雨淋得抱头鼠窜,顶着瓢泼大雨在玉笏屏幕写下“准”字。
“我不是用的清风决吗,吹个风而已,怎么下暴雨了??!”
下方,孔刃收到宗主歪歪扭扭甚至有些狂放的“准”字,沉默半晌,同武宗年道:“这雨应是宗主故意为之。”
“竟能一剑劈开云雾,引雷落雨吗?”武宗年赞道,“不愧是宗主,这技法,稍有不慎便会洞破云天,惊扰上界,引来天雷……此等魄力与精湛之技法,实令我等惊叹。”
二人感慨几句,孔刃便以灵力凝成水罩,带领弟子前往藏经阁。
绕过葱茏的山林,一行人站至藏经阁门口。只见眼前建筑高有八层,呈圆塔状,房梁砖瓦皆绘以彩饰,从细微间能窥视丝丝缕缕的奢华。
昔日的琼瑰楼哪里有过藏经阁这等宝地。不论是弟子还是师尊,皆是从本界大门大派那处购得心法功法,少部分由本宗人士在秘境里获取。
像藏经阁这等囊括仙门百家典籍精华的建筑,没有点底蕴的门派根本无从下手。
武宗年是修真界武家四房出身,曾有幸进入武家藏经阁二层研习心法。而孔刃出身顶级宗门翎月学派,作为书道圣所,翎月派的藏经阁大气非凡,典籍浩如烟海,令人向往。
“这……这么大的参修阁。”孔刃道,“依我目测,倒是比翎月学派的还要大上不少。”
“孔兄是翎月的人?”武宗年侧目。
“不敢当,只是儿时曾与翎月有过一段薄缘。”
弟子缀在师尊们身后,目光在面前的尖塔上游巡。
“韩兄,这新宗主真有本事,连藏经阁都有了。”夏旭阳眨眼,“我们是不是……能随意挑选心法了?”
之前琼瑰楼教习心法的师尊,给他们学习的都是同一种心法,晦涩难懂不说,吸收灵气的效率还慢,从头至尾没有任何优点。
就这,还是那师尊从灵界第一宗门,三千塔那里求来的。
“你真相信这这所谓的参修阁?”韩微扯了扯嘴角,“先不说宗主是否有能够填满八层高塔数量的典籍……我问你,你敢用吗?”
心法对于修士重要非凡,不知名的宗主给出的不知名心法,真的有修士会毫无芥蒂毫无防备的修习吗?
“呵。”韩微摇头,“你是人族,心法能用就行,我是混血,稍有不慎便会催生心魔。夏旭阳,你要用你自己用。”
他侧过头,“我反正不会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宗主。”
尽会些奇技淫巧来让他们放松紧惕。
“谁知道他是什么人,连脸都不敢露的小人。”
夏旭阳一愣,“我——”
“为什么不用?”蒋筱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你是个混血,我还是纯血呢!我都不怕。”
她自顾自道:“像宗主这样的大好人,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实在不行,我和你打一架!”
韩微眸光一滞,叶明赶紧将蒋筱拉至身后,道:“失礼了。”
少年抽回将要拔剑的手,嗤笑一声,道:“识相就好。”
“我替蒋筱向你道歉。”叶明看着眼前个头比他高许多的混血少年,缓缓眨眼。
“我替她,和你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