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炼气二阶和他打?
韩微扑哧笑出声,他拍拍叶明的头,道:“行了,知道你们维护新宗主了,毕竟是把你们带回来的人。”
他摊开手,故作轻松,“我也不是讨厌他,只是他目前没有让我相信的资本。”
“韩兄你少说点!”夏旭阳直接捂住韩微的嘴,搂着他往下一摁。
毫无防备的韩微就这样被迫鞠躬。
“欺负人家新人,韩兄你得道歉。”夏旭阳又拉着他鞠了一躬,“对不起啊师弟师妹,韩微他这人浑身上下就嘴最让人讨厌,你说他如果是一个哑巴多好哈哈哈。”
韩微被捂着嘴,双眸像是要冒火。
“你完了夏旭阳。”他传音道,“今天晚上我非得把你闷死在被子里。”
“同闷,同闷。”夏旭阳还在笑。
韩微:“……”
烦死了。
吵嚷间,孔刃已拿到居客时给予的藏经阁令牌。
他往这枚小巧且精致的铜牌中输入灵力,随着铜牌表面纹路依次亮起,藏经阁的大门也缓缓拉开。
高大的门扉在地面划过,带起一阵金石摩擦碰之声,浑厚悠远,回荡不绝。
弟子门跟随师尊的脚步,渐次踏入宝塔的第一层。
甫一步入,一股略带腐朽和木制香气的味道扑入鼻尖,泥土的气味随着众人从门口流入,同藏经阁内的古朴气息融合,像是走入了暴雨冲刷后的树林。
孔刃不语,抬手碰了碰烛台。
烛台随即点亮,如星火般缀在排排立着的书柜之间,因风摇动不休,却无一丝熄灭之迹象。
弟子们放轻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藏经阁内的景象。
如山峦一样起伏的书架上摆满了典籍功法,有些微微漏了一个角出来,稍有残破的泛黄书页在几丝细微的风下摆动,激起声响。
藏经阁是一座锥形的宝塔,每一层都是一个圆形。书架像条条射线,由中心点向外延伸。
第一层的正中心是一张大圆桌,桌面纸墨笔砚摆放齐整,供弟子入座研习。从圆桌周围朝四方看,每一个书架都摆的满满当当,不曾有空缺。
众人站在门口,不太敢深入,唯有武宗年一人阔步上前。
他浏览了一圈书架上的标识,最后在“火灵根功法”分区,随手拿了一本名叫《炽炎剑诀》的典籍。
武宗年酷爱练剑,这本剑诀他闻所未闻。抱着好奇与探究心理,他翻开此剑诀中间一页。
才将将读完半页纸,熟悉的字样映入眼帘。武宗年瞳孔骤缩,倏地回头,同众人道:“这是……这是失传已久的剑诀完本!”
孔刃微愣:“你是从何而知?”
“我幼时曾读过这本剑诀的残本。”武宗年斩钉截铁,“武家藏经阁仅存这剑诀的二三式,虽是残本,却仍把当年的我惊得不小。”
记得那时的自己,出来后还追着武家经学长老问全本在何处。
长老只是和善地摸着他的头,说:“此无名剑诀早已失传,应该是损毁在了某次讨伐中。”
居然……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不等其他人询问,武宗年立即坐在圆桌旁,如痴如醉地翻阅起剑诀,任凭他人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
老弟子们都知道武师尊的个性,不好意思朝孔刃拱手。
“无碍。”孔刃捋着自己的假胡须,心下已有度量。
他垂手:“都去吧,去寻自己的心仪的功法。”
弟子应声而动,各自流连于书架间,翻动纸张的声音渐渐增大。
孔刃则寻了一处坐下。
早在今日晨时,宗主便和他说明了此藏经阁的功法范围。
藏经阁第一层都是元婴之下的功法,于他而言用处不大,他便无需花心思和那群弟子一样四处寻书。
宗主说,现在还不是开启二层的时候,孔刃也明白,如今岁稔楼弟子的修为偏低,元婴之上的功法他们用不着,打开二层没有必要。
宗主已经给了他元婴的心法。他修书道,平日里用功法的地方也不多。如此说来,二层现今开不开,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影响。
“我来迟了!”
陶熙然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慌慌张张地走进藏经阁内,“收拾炉子真是太麻烦了,不知道宗主什么时候愿意给炼丹房焕新焕新。”
老人八十好几,身子骨也不硬朗,全身上下所有精力全花在了生气上。
金丹寿数三百,可他因年轻时总是拿自己试毒药,搞坏了身体,寿数不知有没有一百。
陶熙然不急着寻功法,拽着衣服同孔刃坐在了一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见三位师尊都有事要干,叶明直愣愣地站在夏旭阳与韩微面前。
“如何?”
他指指身后书架,“心法,功法,皆有,遍布这一整层。”
韩微没说话,夏旭阳乐呵呵道:“宗主真是厉害,韩兄,我们也去挑几本喜欢的功法……对了,正好去找找有没有适合灵族的心法。”
韩微抿着唇。
“韩兄?韩兄?”
他置若罔闻,双眼出神地看着前方。
“哈哈哈韩兄是这样的,他肯定开心坏了。”夏旭阳拽着他,尬尴地同两位小朋友道歉,把他拉到书架后。
“你发什么愣?”夏旭阳摇着他的肩膀,“孔师尊说我们每人能借阅三本典籍,就算你再不相信宗主,也得借一本回去看看吧。”
“我不是在想这个。”韩微摇头。
他知道武宗年是什么人。
武宗年从小被当作家族继承人培养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连他都能对这里赞不绝口,这些典籍并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