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以为对面是什么准备白嫖的中年大叔,语气不耐烦道:
【你见过我吗就想认识。】
对方甩来一张照片,一张在袁廷舟的酒吧里拍的环境氛围照,是从江峤的动态圈里保存下来的。
YJH:【我也是这酒吧的常客,大概认识你。】
一句话,江峤慢慢坐直了身子。
据袁廷舟所言,之前有次自己在酒吧稀里糊涂被不知名男子睡了,算是非常棒的一次体验。
会不会就是这个YJH呢。
想起那个连尿都憋不住的美妙夜晚,江峤来劲了:
【一起睡过?】
YJH:【很大概率是的。】
江峤猛地起身,手指飞快:
【那现在要见一面么?好好做个自我介绍。】
此“自我介绍”非彼“自我介绍”。但江峤觉得对方久经情场,不会看不懂。
对面似乎在思考,许久后才发来一句:
【抱歉,我目前不太方便向你表露真实身份,可能需要你蒙个眼。】
江峤笑了。多新鲜啊,蒙眼交友,该不会是带着什么病毒报复社会来的。
想了想,他还是很委婉地问了句:
【你是公众人物么?所以才不方便暴露身份。】
YJH:【嗯。】
此话一出,江峤瞬间把娱乐圈里那些高质量明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和其中哪位春宵一夜,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抓起外套一边套一边发消息:
【说个地点,我现在过去。】
*
江峤驱车来到YJH指定的地点,下车一看,心情短暂的不好了。
Novale集团旗下的酒店,也是霍敬禹家的产业。
但江峤也更加确定对方是个明星的猜测,这酒店的套房动辄五位数,能消费得起这个价格的公众人物,说不定还是顶流、影帝之类的大手子。
怀揣着美好的期冀,江峤麻溜去了前台登记。
前台小姐看了他一眼,按捺住强烈的吃瓜欲,帮他做好登记后,交给他一只蒂芙尼蓝色的包装盒:
“开房的客人说,请您在进门前再打开盒子,并按照说明完成指定任务。”
江峤掂了掂盒子,暗笑。
心情随着电梯上行的节奏不断攀升,光是走到套房门口,身体就已经热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黑红两面的绸缎蒙眼丝带,表面泛着一层莹润光泽。
他笨拙地绑好丝带,陷入黑暗的刹那,心中翻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未知的恐惧夹杂着对自己随便找人上床的不齿,但这种不齿,恰恰催生了心底最原始最下贱的欲望,同时也跳上了最顶端的快乐。
江峤抬起微微发抖的手,敲响了门。
失去了视觉,其它的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
他听到了细微的开门声,酒店房间里特调熏香的清幽淡雅。
男人的呼吸声,甚至连对方抬手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怦怦!
怦怦!
心跳开始过载。
一只大手轻轻覆上他的后脑勺,极有耐心地引导着他走到床边。
“冷不冷。”对方的声音很轻,轻到无法辨别原始音色。
江峤摇摇头,他现在身子正热着。
但他不是真来交友的,于是开门见山:
“去洗澡么。”
男人没回应,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进了浴室。
……
江峤抱着膝盖坐在宽大浴池中,水面漂浮着血色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荡漾此起彼伏。
身后,同样不着片缕的男人松弛地舒展着手臂搭在浴池边缘,两条长腿将江峤圈在中间,膝盖晃动,拨弄着水波。
江峤被这荡漾水波弄得很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在哪里上班。”似乎真是有意了解同床共枕之人,男人主动询问。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近乎气音,像是生怕被谁听了去。
江峤本想实话实说,可这时候偏又想起霍敬禹说他社会化程度低,有问有答的,因此临时改口:
“一间……不知名的小企业,不提也罢。”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
下一秒,江峤感受到男人将脑袋探过来,鼻尖压在他的颈窝,一寸一寸细细嗅闻。
“老板人怎样。”男人继续追问。
江峤:“不怎样,脾气很差,不讲理,大家都很讨厌他。我也讨……”
话说一半,再次打住,改口:“其实偶尔,也会觉得他没那么糟糕。”
男人道:“怎么说。”
江峤想了想:“能不提他么,我是来找快活的,提他太扫兴了,你干嘛对我老板那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