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再一次将掌声送给Sean以及沈砚初,沈先生!感谢他们对拍新芽助行儿童基金会的热心支持……”拍卖师话声落下,台下宾客齐齐鼓掌。
“这个沈砚初运气也太好了,Sean不仅主动和他合照,还在台上就跟他聊起来了。”
“真的很好奇,Sean跟他都聊了些什么!”
“应该就是感谢他为这次慈善晚宴的支持吧。”
“估计是。”
“不管Sean跟沈砚初聊了什么,明天他跟Sean的合照就会登上各大财经版面的头条。不出意外,沈氏集团的股票也一定会疯涨,沈氏集团的股价都多久没涨过了?沈砚初今天花出去的600多万不要太值。”
“早知道那块表是Sean捐赠的,我说什么也要参加竞拍。”
宾客交谈间,语气里难掩对沈砚初的羡慕。
要是沈砚初通过这次慈善晚宴,顺利攀上鸿丰这艘大船,沈氏的危机还真有可能会度过去。
果然人生啊,谁也不知道谁会旺你。
汪柏琛坐在座位上,表面上跟大家一起鼓掌,心底愈加地不甘心。
晚宴的这些关注和羡慕的眼神,本来应该都是他的。应该是他和贝内特先生合影,畅聊才对!
那他今天晚上捐出的那一千多万算什么?难道只能算是个笑话吗?
…
“……据报道,此次鸿丰(华夏).新芽助行慈善晚会共数十位社会名流、商界人士出席。值得津津乐道的是,在此次慈善之夜活动,鸿丰(华夏)总裁Sean.bennet所捐出的私人腕表百达翡丽6104r,被沈氏集团总裁沈砚初最终以620万的价格所拍走。据悉,此次慈善活动共筹集善款……”
晏归帆双手手肘放松地撑在桌上十指交叉,一双眼睛盯着视频的新闻播报,脸色沉沉。
砚初是怎么拿到鸿丰基金晚宴的邀请函的?
“叩叩——”敲门声响起。
晏归帆抬起头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进来。”
秘书薛逢推门进来:“董事长,沈总到了。”
晏归帆将视频网页暂停:“请沈总进来”
“爸,您找我?”沈砚初走进办公室,他忍住心底的厌恶,唤了一声。
“砚初来了啊,来,陪爸坐一会儿。”晏归帆脸上堆着笑,他在沙发坐下,招手让沈砚初坐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同时抬头对秘书薛逢吩咐道:“薛逢,你去沏壶茶,就用我前段时间拍回来的那饼大红印。”
“是,董事长。”薛逢躬身出去了。
“砚初,新闻爸爸看了。昨天晚上在鸿丰慈善晚宴你表现得不错。可怜你汪伯伯了1000多万,是一声响都没听见。今天的财经新闻头版面也都是你跟Sean.Bennet.的合影。今天们公司的股票开盘就迎来了大涨。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晏归帆伸手去拍沈砚初放在膝上的手,满是心疼地道。
在他的手落下之前沈砚初不动声色将手给挪开:“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儿子对自己排斥的小动作,他温和地道:“没什么,我看新闻星光号昨天晚上夜里十一点多才靠岸,又听说你一大早就过来上班了,担心你会太累。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知道吗?”
秘书端茶进来,透亮蜜金的茶汤盛在薄胎小巧的紫砂杯里,老茶独有的樟蜜香在空气里四溢开来。
秘书端茶进来后,晏归帆就让前者先出去了。
他将其中一杯茶推至沈砚初的身前:“尝尝看,是我前阵子从让冯秘书在理嘉德春拍现场拍来的,要是其他人来我这办公室,我可舍不得拿它来招待他们。”
沈砚初作势起身:“爸,我迟点还有个会议要开,如果没有别的事……”
“爸知道你忙,再忙不差这一杯茶的功夫是不是?”说着,不由分说地拉将茶杯递到沈砚初的手里。
怕茶洒出来烫到自己,沈晏初不得不暂时接过。
晏归帆见沈砚初伸手接过去了,这才自己也拿起桌上的另一杯茶,状似闲聊地问道:“砚初啊,你昨天将近七百万的钱,怎么来的?”
沈砚初早就猜到,晏归帆找他不可能是出于闲聊,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把妈妈生前留给我的珠宝给卖了部分。”
“你……”晏归帆手一抖,手中的那杯大红印洒了大半,顿时一阵肉疼。这一饼花了他五十来万,洒这么点都要近万了!
但是再肉疼,也比不过听说儿子把亡妻的珠宝给卖了来得心疼!沈妤收藏的珠宝……他记得当初遗产清点的时候就是个可观的数字。
晏归帆拿过茶几上的纸巾擦拭手背上的茶渍,他笑容勉强地道:“原,原来是这样。你这次怎么想到……要卖你妈妈妈妈的珠宝的?”
这几年公司连年亏空,他三番两次明里暗里地暗示,想哄着砚初沈妤的珠宝卖了应以应急,这小子却一次也不接话!
这次竟然一声不吭地卖了不说,还拿去做慈善!
不过一想到今天公司股票大涨这件事,晏归帆心里多少好受了一点。
沈砚初手中的茶没有动过,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琼斯院长给我打电话了,说您去年的费用还没有结给他们。”
沈玉琮因为爱女沈妤的去世,因此四年前就半退出沈氏集团的管理。两年前被检查出患上帕金森综合症,沈砚初给安排了最顶级的疗养院,为的就是能够有专人照顾老爷子,每年光是住院费就需要七位数。
这两年,都是晏归帆在负责老爷子的住院费用。
“琼斯怎么联系你了?我不是跟他说过了吗?……今年年底就会把钱给他们打过去。”晏归帆为自己辩解。
“爸,我还有事,先走了。”沈晏初懒得再听晏归帆找的借口。
“等等,砚初——”晏归帆站起身。
沈砚初停下脚步。
晏归帆眼底有着热切:“我看新闻,贝内特先生在台上跟你说话了是不是?他当时……都跟你聊了些什么?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