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柏琛气得不行。
贝内特先生捐赠竟然就是刚被沈砚初拍下的那块百达翡丽星空?
那他花出去的那一千万算什么?!
助理林涛脸色苍白,额头有冷汗沁出,完全不敢去看老板的脸色。他之前就建议过的,不要盲目追高……
沈砚初手里拿着竞价牌,和宾客一起拍着手,唇角上扬。
他赌对了!
鸿丰的慈善晚宴,这位Sean.Bennnet晚上却是从头到尾没露过面,显然是不想模糊了这场宴会的焦点,想宾客的关注点都在慈善这件事上,可见对方行事低调。
只是慈善晚宴这种事,说到底也看名人效应,这场晚宴,Sean.Bennnet由此,他猜测这位贝内特先生最后大概率会以神秘嘉宾的身份出场。
那款迪通腕表色彩张扬,不太像是这位行事低调太子爷的喜好。
何况,星光号,星空腕表,那位太子爷的喜好,还不算是难猜,不是么?
…
“贝内特先生怎么戴着口罩跟墨镜上台?”
“就是啊,这种场合上台戴着墨镜已经能够有点奇怪了,怎么还戴口罩?”
“离得近的宾客问过了,说是不小心吃了过敏的东西,脸上都是红疹子,就连眼睛都是肿的。”
“难怪,这样的话是不太方面露面……”
水蓝色的追光照在台上,落在在那抹高大笔挺的身影上。
沈砚初唇边的笑容微凝,他蹙了蹙眉心。这位贝内特先生的身形跟时序为什么这么相近。
“也请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沈先生上台!”
拍卖师热情的声音响起,沈砚初回过神,他放下手中的竞价拍,站起身。
…
沈砚初缓缓走上台。
离这位贝内特先生越近,沈砚初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就更强烈。
对方给他的感觉跟时序实在是太像了,不仅身形相近,简直有一种时序就站在他面前的错觉。
按照流程,捐赠人会将拍品亲手交到竞拍者手中,进行一个简单的交接仪式。
双方礼节性地握手,很快就松开。
对方的手倒是比时序要大……但是他和时序在一起的时候,才十八、九岁。
在休息间的时候,如果他不是刚服过药,如果他的身体状况稍微好一点,是不是他跟时序两个人也会礼节性地握一握手?
“非常感谢沈先生今晚对此次慈善晚宴的大力支持,我替青芽助行的孩子们谢谢你。”对方说着一口地道的英伦口音的英语,隔着口罩的声线听起来有点闷,也有点低沉。
声音也有点相近,但是口音差得很大。
时序从小在国内长大,就算是后来为了出国考雅思,也是学的美式英语。
“这块手表我佩戴多年,陪伴过我很长的时间,它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希望以后它能够长久地陪伴着你,给你带去好运。”被装在黑色花梨木表盒的百达翡丽手表正式被交到沈砚初手里。
通常像是这种私人慈善晚宴,主人所捐出的拍品往往对其都有着深刻的意义。对此,沈砚初并没有太过惊讶。
他真正有些意外的是对方竟然这么郑重地和他说这块表的意义,可见这块表对对方而言的确意义非凡。
沈砚初双手捧着手中微有些重量的曜黑钢琴烤漆表盒,神色郑重地道:“谢谢您,我会好好珍惜的。也希望您的身体能够早点康复。”
“谢谢。”
…
沈先生,稍等。我们现场拍照留个念。”下台前,沈砚初被叫住合影留念。
“来,沈先生请站过来一点,离贝Sean稍微近一点。Sean,能麻烦你也稍微站过来一点吗?”拍卖师招呼沈砚初跟时序合影留念,不断指导两人调整位置。
沈砚初没反应过来,肩上一沉,一只手臂环在了他的肩上。他的鼻尖霎时被天竺葵以及橡木的清冷温润的气息所包围。
沈砚初不自觉地再次想起时序。
时序是不用香水的,他以前送过,时序从来不喷,身上永远都只有干净的的皂香。
除非沾上他身上香水的味道。
“好,很好。”
“摄影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是吧?OK,Sean,沈先生,还请一起看向镜头——”
沈砚初在走神,听见拍卖师的话他的头下意识地转向声音来源。
凑巧身旁的人也转过脸,看向摄影师方向镜头,两人的社交安全距离一下被打破,沈砚初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发梢蹭过他的脸颊。
沈砚初皱了皱眉。
“好,就这样,非常好!”
沈砚初没能来得及和对方拉开距离,摄影师按下快门键,画面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