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手机愣了会儿后把手机一扔，抓了下头发，他真的很烦！小鸭子的视频就是这样，总是结束的很突兀，留下一点没完成的事让人心里不上不下的。
没想到他直播也是这样！
也不说什么结束语或者挥挥手表示再见，拉出去枪毙！枪毙一百次！
“哥？”
赵贺突然在门口叫他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床上掉下去，慌张的看向门口：“啊？”
“哥你没事吧？我刚刚好像听你叫了一声？”
“没事没事，我打游戏骂队友呢。”
“啊。”
门外没了动静，池牧野偷偷松了口气，看向手机，绝对不能被小贺发现他偷偷看小鸭子的视频和直播！
要留清白在人间！
手开始忙碌起来。
李让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其实他平时不喜欢这么做，控自己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不知道小杯杯是抱着什么心思看完了全程？他想起那张英俊的脸向自己挥出拳头时的凶狠，肚子上的青紫到今天才完全消失。
他作为第一个打自己的人，自己一定要好好回礼，在他的人生中留下深刻的一笔，比如送他一个新世界。
李让有些坏的呵笑了声，难得心情好，哼着小曲儿钻进柔软温暖的被窝，整个人在里面大大的舒展开。
今天李让没有失眠，很快就睡着了。
池牧野失眠了，他郑重又严肃的卸载了控小圈，绝对不允许自己继续堕落下去。
他昂首挺胸，真男人就应该坚决对诱惑说再来点儿，不不不不……池牧野用力摇头，他要说不！大不特不！
——
随着初赛时间的接近李让在家里越来越无法呼吸了，就连练琴时他妈都要在一旁“陪着。”
李智微：“停。”
李让已经记不清这是这个上午自己第几次被叫停了，瞧着黑白琴键，他是喜欢过钢琴的，也喜欢过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妈妈。
李智微：“刚才那里的衔接不够流畅，重新弹20遍。”
李让开始重新弹，一遍，两遍……脑袋里一直在问自己，李让，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
上午练琴结束，李让又拿胡玉树当借口逃离了那个他越来越待不下去的名为家的监狱。
他漫无目的的闲逛，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中心广场，宏伟的退色教堂，停摆的钟，飞来飞去的胖鸽子和一些闲着没事儿干的人。
李让从小商贩手里买来一袋食物，熟练地倒在手心，把手伸出去等待着看上他的鸽子降落。
没让他等太久。
一只灰色鸽子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他手上，压的他手指尖都往下沉了沉。
“白三，你是不是又胖了？”
李让嘀咕着，他给每只鸽子都起了名字，这只灰鸽子因为胸脯有三根白色羽毛被他赐名白三。
还有白一和白一片。
在白三进食时，他的目光就在白三的翅膀上流连。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如果不弹钢琴，看着把食物吃光的白三展开翅膀飞向天空，他的人生只有钢琴，他不知道自己放弃钢琴后要做什么？
茫然出现在他那张脸上，他看着鸽子飞来飞去。
他乌黑柔顺的发丝被吹起，微微凹陷的脸颊仿佛承受不住一股秋风的重量，单薄又挺拔的身形让他看上去像努力扎根，不想倒下去的竹，脆弱又坚韧。
池野在广场旁的二层建筑内转过头，没再继续看广场上那道高挑的身影。
13区还是太小了，这也能遇到。
大中午的怎么没在酒店？今天没有生意？所以他的身影才看上去那么的落寞？
池牧野站在紧关着的门旁，酒店里那个人人尊敬的池哥现在在这儿只是个看门的，不过总有一天他会走进这扇门内。
坐在长椅上看着鸽子，思考自己对什么有兴趣的李让只想到了一个答案。
他暂时只对小杯杯有点兴趣，但那不是什么正经事，更是和他未来人生无关的事情，只是一时的兴起，一时的消遣。
李让的思考被声势浩大的打断，他看向左侧那栋很有年代美感的建筑，一群看着就不好惹的人从雕花大门鱼贯而出，规规矩矩的分立两侧。
又一个高大的身影小跑着出来，他眯起眼，就见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的池牧野很狗腿地跑到一辆豪车旁，在他侧过身打开车门前，李让只来得及看到谄媚的笑出现在那张英俊的脸上。
让他怀疑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杯杯吗？
池牧野所有的凶狠和戾气都不见，近乎卑躬屈膝的向着被簇拥着走出来的气势很足的中年男人。
“强哥，您请。”
李让也算是见识过酒店里那个威风凛凛的池哥，现在强壮凶悍的年轻男人把自己的腰折得很低，仿佛他可以以脸贴地，任由践踏也甘之如饴。
李让抬起脚尖又缓缓放下。
张强看向池牧野，抬手拍了下他肩膀：“小池，不错。”
池牧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喜悦则拿捏的恰到好处，强哥还记得他的名字，强哥夸奖他了。
他想往上爬就不能只是能打，只会拼命，那他大概率只会成为张强的贴身保镖，他要让张强看到他会来事儿，看到他不是一根筋，看到他是可以被雕琢的。
轻手轻脚地关上车门，没再多说一句话，他不是能够和张强多聊的身份更何况是这样的场合，轮不到他占用时间。
直到张强的车开走，池牧野才直起他的腰，转过身一晃眼意外的撞进了那双远远瞧着他的眼眸。
脚步定住，他怎么还在？
他们隔着大段的距离望着彼此。
四目相对。
激发出隐秘的情绪。
李让从池牧野漆黑的眼珠里看到了他的狼狈和尴尬，成群的鸽子扑愣愣飞过切断了他们的对视。
等视线恢复，池牧野已经去到一个男人身边说着话。
状态比刚才要放松一些。
不过他站在了两个台阶下，低首倾听，依旧是处于下位的恭敬模样。
李让若有所思的瞧着，池牧野的姿态放很低但他却感受到了名为野心的东西，在那具年轻的身体里震耳欲聋地跳动着，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如此鲜活有生命力。
真帅气啊。
有目标，有想法，有行动力。
帅气的小杯杯。
手指在腿上一下下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