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虎想起来,笑笑说:“就在找到你的前几天。”
“找到我?”程述捕捉到这三个字。
何小虎不知道程述什么意思。
程述:“你在找我吗?”
何小虎:“也……不是找吧,就是想过,你家就在这个城市的话,会不会哪天在大街上看到你。”
程述轻笑一声,微微低头,很快又抬起头来,“你可以问周老师要我的联系方式,我一直没有换。”
“我……但是,我……”何小虎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不太想让程述看到他那样。
他没有完成和程述的约定,没有考大学,没有过得很好。
何小虎只是想着能看到程述,远远的看一眼,知道程述和以前一样好就可以了。
“行了。”程述抬手,在何小虎脑袋上呼噜一把,“现在找到了。”
“嗯。哥哥你一会儿回去吗?”
“不回。”程述指着旁边的折叠床,“我床都铺好了。”
何小虎立马说:“那你睡大床吧,我小,我睡小床。”
程述:“不行,你受伤了。”
“没关系我不会乱动的。”何小虎说。
程述:“你乱不乱动我可知道。”
何小虎不解,“啊?”
“不乱动也不行。”程述话音刚落,手机上来了个电话。
前段时间程述的手机是全静音状态,甚至直接飞行模式,今天他调成震动模式了,怕错过电话。
何小虎瞄了一眼,是有备注的,但是没看清。
程述看向何小虎,“谢景华,我出去一会儿。”
何小虎说:“哦。”
谢景华是谁?
何小虎挠挠头,程述出去了,何小虎侧躺了一会儿又缓缓坐起来。过了一会儿隔壁病床的家属回来了,拎着宵夜。
何小虎也有点饿了。
谁是谢景华?
哥哥要去找他吗?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好饿啊,这么一想更饿了,哥哥说在他面前不用掩饰什么,那要不给他发消息让他买宵夜吧。
可是他才刚出去,谢景华打电话找他。
何小虎坐着晃晃身体,不自在地在病房里乱看,他小声念叨着,“谢景华是——”
视线转到床头的医护卡。
——啊,谢景华是自己的管床医生。
何小虎懊恼地轻轻捶一下被子,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个笨蛋。
何小虎大大方方的给程述发微信。
小虎:哥哥,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吃的吗?我很饿。
s:好,很快就回来。
何小虎得到肯定的回答,心里开心了。
他又点进程述的头像里看,程述的头像是他自己的照片,头像背景是教学楼,程述背着很大的托特包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手里拿着手机和一个文件夹,应该是上学时冬天拍的。
程述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换过头像了。
何小虎也是,他的头像是随手拍的路边野花,黄色的,在林城的一个公园里。
那天妈妈说想出去走走,他们就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也是冬天,快过年了。
林城的冬天也有小野花,没过多久,妈妈就去世了。
何小虎只等了半个小时程述就回来了,带回来一份汤粉和一袋水果。
十一点,住院部已经很安静了,好在隔壁病床也在吃宵夜。程述小心支起小桌子,打开包装让何小虎吃。
“辣椒要不要?”程述问。
何小虎说要,程述给他放一点,去卫生间洗水果。
程述洗好了水果给隔壁病床分一份,回来坐在窗边看何小虎吃。
“你不吃吗?哥哥。”何小虎问他。
程述:“我和谢景华吃过了。”
何小虎:“哦……”
“我们以前是同事。”程述语气温和,一边说一边观察何小虎的表情,看他小心翼翼的就觉得可爱又好笑。
“关系很好吗?”
“很好。”
何小虎哦了一声,吃两口米粉,眼睛滴溜溜地偷偷观察程述。
“行了,问吧,都到这儿了。”程述笑着。
何小虎扯一张纸巾擦擦嘴,“哥哥,你为什么会辞职呢?你之前说过……我想知道具体的。”
程述点头,转头看了眼隔壁病床之后凑到何小虎耳边,一只手围着,近得他们的脸都要贴在一起。
“我把患者揍了,被停工处罚。”
“啊?”何小虎不敢置信,猛地转头,这转头撞到了程述鼻子,他嗷地一声。
隔壁病床的帘子唰地一声拉开,“怎么了?”
程述捂着鼻子说没事。
程述已经想好要怎么跟何小虎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不管何小虎会怎么看他。
“哥哥。”何小虎眼尾垂着,问程述:“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