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作声,阮徐之将门锁复原,假装没有人来过。然后带着盛仲又往里边退了两步。
安静中,门外传来突兀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还有棍子拖拽在石头路上沙沙摩擦声。
这个点还在走的,只有盛仲以为的亲爹。
阮徐之回头看了盛仲一眼,不确定他会怎么做。
盛仲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然后自己又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安静得很。
阮徐之放心了,继续盯着门外。
衣角传来细微的拉扯力道,不是很大,像是小孩寻求安全感的动作,阮徐之就没管他。
外面的人来回走了一圈,没找到人。
“鬼崽子真会藏。”男子往地下呸了一口:“等我明天逮着你吧,看看还有没有今晚这么好过!”
四下都睡了,男子的话是正常音量,但因为太安静,清晰的传进了另外两个人的耳朵。
盛仲有点难堪,悄悄松掉了手中捏着的布料。
阮徐之若有所感的转头看了眼被捏皱的衣角,然后又向上看盛仲。
盛仲不好意思的抿唇,对他小小笑了一下。
阮徐之没说话,直到确认男人彻底走了,才开口。
“今晚打算去哪去?”
盛仲:“等一会再回去,他睡下了还是挺好的。”
阮徐之看他脸上的挂彩,还有脖颈处深紫的淤血,还有没有好完全的层叠的旧伤。
阮徐之气笑了:“你落到我手里了,还想去哪去。”
盛仲没反应过来阮徐之的意思,下一秒,手腕被男人握住了,拉着往外走。
阮徐之力道看似大,但只是松松贴着保证人不挣脱开,避开胳膊手腕上的伤处,像一块温热柔软的毛巾仔细裹住盛仲细细的手腕。
盛仲眨眨眼,像是要把这幅场景仔细记下,本来自己也不在意的伤口莫名痛得很了。
一路上谁也没吭声。
两人回了阮徐之的家,还是很熟悉的,温暖的感觉。
盛仲一回生二回熟,不用阮徐之指示,自己乖乖坐在沙发上。
阮徐之将他的胳膊双腿上的布料都挽上去,先仔细查看先前伤口的情况。
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压进皮肉,捏着小腿转圈查看,又控制着力道压压伤口明显的地方。
正按压检查着,手中的一截小腿受不住了似的往后缩了一下,又强行被腿的主人控制在原地。
阮徐之的手稍微离远了点,还是半蹲在盛仲面前的姿势,仰头看着男孩。
阮徐之:“痛?”
“不是……有点痒。”盛仲的脸有点红。
阮徐之低头想了片刻,翻出一块毛巾将手包起来,隔着粗糙的一层继续查看。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盛仲点头,说不上是微微的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
阮徐之恍然不绝,仔细将上次包扎的伤口一一看过,确认好都在恢复之后,重心上移,落到盛仲的脖颈和脸。
脖颈处伤痕在灯光下看更显得狰狞,脸上一看就被狠揍了一拳,需要仔细擦药揉开。
这下不得不丢开毛巾了。
阮徐之偏头将药酒倒在手心,两手交错着擦开,宽大的手掌上薄薄盖着一层温润淋漓的水光。
他的食指隔空点了点盛仲的脖子示意。
“我用手了?”
盛仲的目光落在他湿润的指尖,憋了口气,点点头。
阮徐之轻笑出声:“不用紧张。”
随后又快又准的将掌心最温热的地方盖在盛仲的脖子处,缓慢有力的将淤血揉开。
盛仲有点在发抖,不知是痛的还是因为陌生的触碰而紧张。
阮徐之速战速决。
然后是面部。
怕盛仲看不见自己擦到伤处变成二次创伤,阮徐之自己洗了热毛巾,一手扶住少年的下颚,让他微微扬起头来,自己凑近了,仔仔细细给他擦。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阮徐之温润英俊的眉眼骤然放大在盛仲的面前。
距离近到呼吸可感,盛仲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从阮徐之身上传来,瞬间面上被指尖抚过的地方都密密的泛着酥痒。
有点麻,比疼痛更多的是男人温热的触感。
盛仲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阮徐之擦完之后退开两步,观察着被处理好的盛仲,发现盛仲有点愣神。
阮徐之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注意力集中。”
盛仲被这么一提醒,目光先落在他的指尖,然后像被刺到了一样,转移到别的地方。
阮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