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有人走出去过?”
沈晔点点头,“那么说明一定有解法。”
二人正在商议,只见转过一条扭曲山路后,红雾更加浓重。
沈晔脚步一停。
“怎么了,沈兄?”
“我突然想到,是不是越是接近日落,阴气越重。恐怕你我二人越是难以折返人间。”
秦宇安正要说话,只见前方从无到有的,几个鬼影从红雾中显现出身影来。
秦宇安登时把话咽下去,紧紧抓住沈晔胳膊,瞪着眼睛看那几个影子,“谁?是谁?这些是谁?”
沈晔示意他不要说话。两个人侧到一边,只见一群格外朦胧的鬼影只是躬身担石,从他们身旁走过。似乎压根没有注意道二人。
沈晔与秦宇安两个人大气也不敢出,只见那些那些鬼影也逐渐明显起来。身上穿着均是刚刚在墓中所见到的工匠打扮,荡开红雾,一个个走了过来。旁边几个监工的班头鬼影拿着长鞭。不时间,甩在几个脚步踉跄的工匠身上。
“这些是……”秦宇安看呆了,“这些是修建古墓的那些工匠?”
沈晔往远处一看,只见山路上远远看不到头的长队。
正在观望,擦身而过的一个工匠鬼影似乎是嗅到了活人气味,路过沈晔与秦宇安时竟然微微侧了头。
秦宇安浑身一激灵,“刚刚那个……好像有点注意到咱们了……他看咱们来着……”
沈晔道,“换条路。避开他们。”
只是换条路后,周围景象更加诡异,底下是大片的简略营地,应当是驻扎在此修建古墓的人。
眼见红雾越来越深,沈晔道,“必须要想些法子了。若不然,恐怕就真的迷失在此地了。”
秦宇安道,“那些古尸怕火,是不是就是怕□□。是不是要些纯阳的东西压一压便好了。”
“我的火匣子扔在墓里了,此时回去恐怕更是不好。”沈晔道,“你身上还有什么药丹药丸?”
“也就是这个避虎驱狼粉。只是刚刚下了一趟墓,恐怕这东西身上也沾了鬼气,这阳气已经被抑制住了。行囊里面也许有些中用的,但是都被那个该死的野猪衔走了。”
“没有东西,此地又是阴间,恐怕更没有什么纯阳之物……”沈晔心想,难道真的没有任何生机了么。
纯阳之物。纯阳之物。
*
古墓外,那个老者缓缓踱步到墓门前。
“家主。”
子君从旁边的树叶阴影中显出身影来。
“他们进去多久了?”
“已经超过两个时辰了。”
“还没有出来?”
子君摇头,“孩儿一直在旁边守着,未见有人出来。”
老者没有说话。
二人一安静,只有风声鸟鸣在周围作响,墓中仍然安安静静的。
子君道,“孩儿进去看一眼。”
老者摇头,“我们没有拿到避毒的药方,不必进去以身试险。”
“可是家主,秘法要紧……”
老者看了他一眼,“承基,你知道我当初给你起这个名字,用意何在么?”
面具人道,“孩儿知道。”
“贵人不入险境。”家主抬头看了眼天色,道,“沈家小子是个做官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去魁星台处守着便好。他若是出来了,必会回魁星台里去。”
子君恍然大悟,连忙请罪,“是孩儿思虑不周。”
老者道,“辰君呢?怎么来了庐阳一直没有见过他?”
子君道,“他原本是潜伏在知县衙,在沈晔身边埋伏。后来沈晔带着人四下避难,他说要去陪着巳君守浮桥了。”
“浮桥出事了。”
子君惊讶的抬起眼睛。
“上午秦家的那个马夫闯出去了。”老者深叹了口气,“我去庐州府一趟,你守好这里,找一找辰君。”
“家主……”子君看了眼古墓,“现在大功将成,孩儿怕……”
“现在最要紧的是闯出去那个人。”老者道,“他若是去了庐州府或者是京城,我倒是都不怕。就担心他回去乐安请了救兵。”
顿了顿,老者继续道,“现在是最要紧的时候,一点差错也不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