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柏找到乔天后什么也没多说,只道了一句,只凭咱俩不行。
乔天见他过来倒也不吃惊,只问他想要喊上谁。
“谭楚江。”
乔天一听这个名字便道不行。
陈松柏道谭楚江为人沉稳,又打的一手好工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俩若是下墓,也少不了这些趁手的工具。
乔天道不是这个人不行,他是不会加入进来的。
陈松柏有些不信,一定要去问一问。
乔天无所谓道想问就问吧,问完也这样。
陈松柏便直接又去谭楚江了。
去问谭楚江的更大一个原因是自己已经发觉乔天与自己相识,是一场蓄谋已久且别有用心的接近。
他不信乔天,尤其是还要做下墓这种营生,谁知道乔天会不会扔下自己就跑了。
虽然与谭楚江认识的最晚,但陈松柏莫名格外相信谭楚江。如果有谭楚江在,陈松柏会放心很多。
果然不出乔天所言,谭楚江一听便拒绝了。对陈松柏道,乔天不是个正派的人。少与他来往才是。
“若兰快要和周龙定亲了吧,等着吃喜糖便好了,折腾这些做什么呢。”
陈松柏抬头看见谭楚江格外正派的脸,心中也有了些退意,说自己也不去了,以后不和乔天再过多接触了。
回去后辗转一夜未睡,第二日又去找了谭楚江,道让谭楚江帮他打一些工具。
说着,便把乔天给他的画册拿出来了。
谭楚江扫了一眼后,深深看了陈松柏一眼。
陈松柏道,“老谭,人各有命,别劝了。”
谭楚江道他一个老友要成亲,这几日要打个好礼物送给他们,赶时间,故而接不了陈松柏的活。
陈松柏奇怪他要打什么,凑过去一看是一对匕首,陈松柏还很奇怪,谁家成亲送匕首的,日后两口子闹了架互捅么。
听到陈松柏说起一对匕首,沈晔神情一变,但没说什么,继续听下去。
陈松柏回去找乔天说了这事,乔天道,你不用管,我过去一趟。
陈松柏心想我说都没用,你去了有啥用。
没成想乔天竟然真被留在谭楚江家里吃了一顿酒,吃到好晚才回去。
第二天乔天便对陈松柏道,工具过几日就打好,打好后就上山,让陈松柏准备一下。
陈松柏好奇,你同他说什么了。
乔天见他想叉了,笑道工具是城东铁匠打的,谭楚江那边陈松柏找了都没用,自己去找岂不是能没用。
陈松柏道,“那你俩喝这么晚的酒?”
乔天喝了口茶,笑了声,他劝了我一晚上,让我别带上你。
听到这句话,陈松柏不吱声了。
乔天道,“老哥,当初上山采药是你带我,如今下墓是我带你。大家都是两厢情愿的事,今天我问你一句,你去不去。你若不去,那便罢了,我也不强求。咱哥俩就当没认识过,我从墓里回来,就直接带着乔四走了。”
陈松柏重重把茶杯落在桌子上,心想忙里忙外,半个多月都没采药了,为了下墓都准备到这个份上了,大不了走到墓门口再反悔,于是闷声道了句,“去,谁说不去了。”
三日后的一个夜晚。
乔天叫陈松柏去铁匠那里取工具,自己要拿个东西。
陈松柏左等右等,过了约定的时间,乔天还不来。正以为自己被戏耍了,没成想乔天竟然带着把绣春刀来的。
陈松柏震惊的嗓子都尖了,“你在哪弄来的?”
乔天道,“谭楚江那里,上次在他家喝酒时我就看到了,藏在房梁上了,只露出个刀把来。我一看那刀把便知道是绣春刀,这个谭楚江装的多老实似的,其实也就是宏丰新政的逃犯,朝廷杀漏下的那个清丈使。”
陈松柏不知道什么宏丰新政,更不明白什么叫做清丈使,只听明白了谭楚江是个逃犯。心中哆嗦了一下,感情自己认识的这些个外来的,一个比一个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