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绝望的看着沈晔的影子消失了,好似人已经走远了。
“周龙”侧耳听了听,似是判断沈晔有没有走远。
正在这时,沈晔踹开门,一柄长剑对准了二人。
“周龙”掐着宇安的脖子,严阵以待的死死盯着沈晔。
就在这时,原本和沈晔汇报衙仓的东西一点没少,正在说话间,被沈晔一个眼神指示出去喊人的宋云壶及时来了。带着人长矛短刀的依次到位,把知县衙的后厅堵得里三层外三层,连窗户也被长矛密密透了进来,连门带窗户的密不透风。
宋云壶带了几个人冲进屋后,震惊的看着“周龙”正掐住秦宇安的脖子与沈晔对峙。
愣了片刻,道,“周龙,你疯了!”
沈晔简洁干脆道,“若你杀了他,自己也活不了。”
“周龙”冷笑一声,“后生,以为这样便能困住我了。”
说罢,一掌将秦宇安拍到一边,冲了过来。
秦宇安撞翻了桌椅板凳,在地上摔了个响亮的屁股蹲,劫后余生,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脖子,“周龙”竟然没杀自己。
沈晔那处,“周龙”虽然武功高强,但只用左手进攻,沈晔看出来他右胳膊有伤,便道,“攻他右手。”
宋云壶带进来的都是身上有些功夫的,兵器长长短短,加上沈晔的长剑,于是一时之间,双方斗得有来有回。
此时,谭莱见自己的屋子被翻的一团乱,正巧气冲冲的闯入知县衙,要去找沈晔要个说法。没成想刚进去,便听到后院那边霹雳乓啷的响,好似打了起来。
快走几步,凑过去一看,只见后厅被捕快围堵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谭莱不觉有他,好奇的挤了进去,正寻思着逮谁呢这是。
外面围着的捕快几乎都参加了那晚的群尸之夜,也都亲眼目睹了谭莱的一身功夫,连忙好似得了救兵似的叫道,“谭姑娘来了!谭姑娘来了!”
宋云壶一回头,正看见谭莱。见谭莱来了,宋云壶便以为这把稳了,一脸高兴道,“谭姑娘,快来帮忙!”
谭莱本来是来找沈晔算账,没成想却碰上这个热闹,跳进屋内,正要看谁和谁打起来了,正巧与被围攻的“周龙”对上了眼神,愣了一下,然后又登时跳了出去。
宋云壶叫道,“嘿,谭姑娘……?”
而“周龙”听到那边沸沸扬扬喊着谭姑娘,看见谭莱那一刻又恍了下神。
正巧此时,秦宇安叫了声看我的化骨粉。
话音刚落,迎面便是一团粉末直冲面门而来,若是化骨粉弄到脸上,那肯定便是性命不保,“周龙”叫了一声,匆忙闪避间,仍有不少粉末落到脸上,甚至还落进眼睛里。
“周龙”刚被化骨粉所伤,还有十年怕草绳的阴影,更何况那粉末一入眼,便顿然觉得无比辛辣,格外通楚,顿时又叫了一声,连忙用袖擦拭。一时间有些方寸大乱。
此时,四五把刀也正巧架到了脖颈处。
“周龙”但凡移动一下,便可即刻要了命。
沈晔呵道,“绑起来。”
宋云壶亲自带着人,把他五花大绑了个彻底。
“周龙”拼命眨了眨眼,挤出来些泪,却见仍能看清东西,眼睛没有什么影响。
秦宇安蹲了过去,狠狠对他弹了个脑瓜蹦,举起来手里的瓷瓶,“金疮药,你看把你吓得……”
“周龙”好似笼中困兽间气急挣扎,倒是也真叫他移动了一下,秦宇安被他吓的倒退几步,不敢再凑过去。
宋云壶此时才恨铁不成钢叫道,“周龙!你怎么回事……”
秦宇安此时把话还了回去,“还怀疑是我的人,可不就是你们的人犯的事。铁证如山。”
“你!”
眼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沈晔走过去,摸了摸他的下颌,找到一处极其隐秘的连接处,缓缓揭下来一层格外轻薄人皮面具。
众人目瞪口呆间,段如助的脸露了出来。
“你不是周龙?周龙呢?”
秦宇安认出来这就是面摊的那个灰衣服老头,便叫道,“是你……”
反应过来后冲了过去,“你还我钱!我的三百两银子!”
宋云壶也冲过去,拼命摇晃,“周龙呢?你把他怎么了?”
“好了。”沈晔喊住他们,“莫再生变故,好不容易抓住了,先押进牢监再慢慢审问。”
秦宇安率先松了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尚有余痛。
宋云壶则是心有不甘的松了手。
沈晔见他被押出去,对宋云壶道,“派个人去陈松柏家里瞧瞧,若是周龙不在,便四处打听打听。”
说罢,跟着走了出去。
哪知道谭莱还在外面,神情复杂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段如助。而段如助也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谭莱。
沈晔看见两个人眼神交汇,并没有说什么,道了句,“快押走吧。”
谭莱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默默看着一众人押着段如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