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硬着头皮,一动不动的对峙,拼命想着脱身的方法。
那老虎虎啸一声,正冲着沈晔扑了过来。随之,空中一道流矢袭来,与此同时有人叫道,“小孩,快跑!”
沈晔身形一移,躲过那老虎攻击。顺势朝着那道人影跑过去了。
身后老虎扑了个空,肩膀又正被箭羽射中,怒吼一声,便要冲过来。
沈晔跑去的方向顺势接连射过来三箭,箭不虚发,个个冲着老虎面门而去。
那老虎堪堪躲过,躲闪间,肩上箭伤撕裂,痛叫一声。在地上划了几道爪印,虎啸一声,而后慢慢退后,钻进灌木丛中不见了。
沈晔见它往自己来时的方向去了,心道不好。便要冲过去看。
只是刚跑几步便被一个猎户拦住了,那人四五十岁,背着箭篓,擒住沈晔道,“好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往上撵。”
沈晔见到他,不顾他说什么,忙拼命把腰间的东西扯下,一股脑塞进那人怀里。
“我把玉佩给你,我把身上所有值钱的都给你,你去救救我弟弟。求求你了,你快去救救我弟弟。”
*
两日前。
“说!你们到底把那俩孩子捉哪去了?”
秦府中,秦襄月掐着一人脖子,用刀抵住他下颌逼问道。
那人哭道,“奶奶。奶奶。真的。我们黑虎寨散了后,我就回去了。我啥也没干,之前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我都没参与。奶奶你也是知道的,要不然奶奶也不会饶了我这条狗命。他们后来干了啥我真的也不知道。”
秦襄月眼睛都急红了,抵着那把匕首正要用劲。
何鸿安拦住了,从她手中慢慢夺过来这把匕首,“好了,他既然不知,再怎么拷问也是闻不出来的。我已经派锦衣卫几个可靠的人去找了。左右也不会出乐安这个地方的。”
秦襄月一卸力,那人登时掉在地上。连哭带爬一路叫着躲到何鸿安身后,“爷爷明鉴,爷爷明鉴。”
秦襄月好似丢了孩子的母狮,身形恍惚了一下,喃喃道,“若是,若是那俩孩子出了事,我怎么和他们死去的爹娘交代……”
见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慌乱,发髻都有了些乱发,整个人一夜之间好似沧桑了不少。
何鸿安慢慢拂开她额间乱发,沉声道,“不会出事的。宇安和晔儿不会出事的。”
正在这时,青霜慌慌张张跑进院子来,“姑娘!在青峰山,山上破庙里……”
秦襄月冲出门去,“找到宇安和晔儿了?”
“不是。山上破庙里,陈常找到了晔儿的那把昙花剑。”
何鸿安和秦襄月赶过去时,破庙里面锦衣卫、湖东山庄、秦府的人形形色色已经挤满了。
陈常大嗓门传来,“呸。乐安王那种东西,你们不管,自有人管。湖东山庄的人打便打了,谁让你们非要捉人。”
“乐安王若是有错,自有朝廷法度,岂能是你们说打就能打的。”
此话一出,里面一拨人便笑了。
那锦衣卫道,“无论如何,谁让你们乱捉人顶罪。”
“黑虎寨的是什么好东西,端了他,你出门看看乐安百姓多少放炮的。上山打猎的猎户都敢上山了。哪像你们,成天不干人事。只会替那些鱼肉百姓的出气。”
“谁不干人事。”
两拨人正要打起来,门哐当一响,何鸿安和秦襄月进来了。
两伙人见两个当家的到了,纷纷住了嘴,让开一步。
一进来,便见里面倒着一个壮汉,身体只剩下两截了。另一个老头正倒在脚下,心口插着一把软剑。
秦襄月慢慢拔出来,“晔儿的昙花剑……”
何鸿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锦衣卫道,“找孩子找到这儿时,湖东山庄的说漏了嘴,乐安王是他们打的,嫁祸到黑虎寨头上……”
“让你说这个了。”
那锦衣卫愣了下,旁边一人赶紧拦住他,道,“何大人。来时这两具尸体便是如此。没有小孩的身影。刚刚看了看,这两个死了有两日了。”
陈常也对秦襄月道,“里面那个脸上带刀疤的那个,是黑虎寨的刀疤脸。之前捉他时叫他跑了,死因是化骨水。宇安的瓷瓶就在旁边。这个穿心的是个漏网的老喽啰,估计是晔儿干的。”
湖东山庄管事的叫薛国珍,也过来道,“秦家姑姑,估计那俩孩子脱了身,便往大山里面跑了。此处人烟稀少,又山路崎岖,恐怕是在山中迷路了。”
一个锦衣卫道,“看天色,入了夜估计便要落场大雨。总之,今日晚上怕是难找。”
陈常叫道,“你们锦衣卫的怎么如此贪生怕死。别说下了雨,下了刀子。我们照样要找。”
湖东山庄的人也道照样找,下流星也能找。
锦衣卫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如此蛮横不讲理。”
两伙人又吵闹起来。
在吵闹声中,何鸿安走到门口处,此处有一块血泊。何鸿安俯下身体伸指碾了碾,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老瓜农,他的衣服上被撕去一大块布。
“好了。”
何鸿安一声令下,两边人顿然安静了。
“那俩孩子中有一个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