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吗?”
护法天神露出一丝诧然,“您和那个孩子只是......”
“秋娴,你不必多说。我的事,自有安排。”女子捧着小花放在心口,“你退下吧。”
姜秋娴拱拱手,看了一眼女子被埋没在摇曳烛海间的枯瘦背影。
她叹息一声还是出去了。
她们来破庙无疑就是想为这些难民里的信徒解忧。
可这次出现在夜郎城,也不是意外——
是西蜀文王主动向天庭请缨支援万越的。
那时天庭大惊,群神都说她是搭错了哪根筋?
明明不是自己管辖的范围,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只是默默地听着流言蜚语,说道:“众生皆命都是命,无高低贵贱。”
全场顿时就哑然了。
姜秋娴跨过门槛,翻身了上白马。
影子里勾勒出她的红袍银盔,以及她身上那把修长弯刀。
“杀回去。”
她笑了声,一拍马驹扬起长鞭。
白马仰天长啸一声,破庙又开始陷入黑暗。
皎洁月光仍洗刷着草野里还没干透的血。
·
“咔嚓——”
常初云踩到了一个白骨手臂。
“对不起!”
她踉跄一下,撑着竹竿想要往干净点的地方走去。
周围都是血染成的红草。
刚从文庙里走出来,她探头向天帝的英明宝殿看去。
那里头发出一阵簌簌响声。
她不解地撑杆走了进去。
八仙桌上的贡品盘风卷残云。
“你来找我了。”
少年的声音低沉,嗡嗡作响在大殿上空。
他直接坐在了诺大的朝歌天帝神像头颅上,翘着二郎腿。
少年的左手握着一个鸡腿之类的,油乎拉渍;右手不知道在哪里捡了一把匕首,戳在那神像的眼睛里,边吃边搅动。
常初云,“你这是何苦!快下来!这可是对神祇大不敬啊!”
“你怎么还会同情这只狗呢?”少年咬完了最后一点肉,塞入眼中。随之从神像上一跃而下,“你怎么不说他不管人间疾苦,还在忙着收香火与人间妃嫔媵嫱。”
“什么……”常初云愣住了。
原来,万越执掌神明在这次战争中死去了。
其就是国的君主,苍生的命脉。
万越人很恐慌,他们迫切需要一个救世主。
天帝在天庭上大喜,扬言暂时他来接管万越。
他大肆收刮玉石珠粒,励志盖上两百多座庙宇——
护法天神不要铸像,影响自己香火,以及法力。
天帝下令让喜怒哀乐四将下凡。
万越男子被抓去当壮丁,万越女子去当尼姑或道姑。
难民极度恐慌,他们知道文王信息后要来,拼命地往她的神像下祈祷自己运气好些,不要被骑兵杀死、天帝抓走......
可这少年不是。
其言贱名昊名,谐音“好命”。
他说自己一直都没好运。
“杀——”
外头的骑兵呼喊声又开始了。
昊名,“快走啊!”
“去哪?”
“独夫寺。”
·
骑兵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常初云这才撑着竹杖定了定神。
现在走到了古石铺满的小道上,街坊处的小桥还流着涓涓细流,马蹄的痕迹在石板上清晰可见。
.......靴子搁脚。
她向远处望去——
那遥远紧闭街坊处的大殿,那殿前摆着两口大大的香炉熊焰滚滚,似乎与这街头处此情此景格格不入。
这就是独夫寺。
昊名挥挥手,“我就是看的不顺眼,不如......”
常初云,“不如什么?”
“再去拿些吃的。”
常初云被他刚刚握住的竹竿一带,踉踉跄跄,她有些气急败坏道:“你怎么这么着急,不是刚刚吃了贡品么?”
“哎!”昊名捂着额头道,摇了摇身上的麻袋,细细簌簌发出响声,“愁了上顿没下顿,你到要未雨绸缪一下阿!”
常初云把竿子扔了。
她独自踏过了石街,扬起的青丝顺着月光,独照在投在板桥之上,似乎立刻化成了一道冷霜。
这惊动了野鸡,其飞到长满杂草的梁上发出扑腾之声,惹得镇上愈发显得人际之少。
·
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