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知道什么,就差开口说话了。
常初云不想管,她只是一味地想快点把灯挂好然后离开。
“嗖嗖。”
灯苗就跃了出来。
在常初云眼里它看起来似乎“欢快”。
她叫苦不迭。
她绕着殿内的神像追逐,火苗带着她想逃走,“乖乖,快回来!我不是你神仙的手下了!”
这灯苗似乎赖上她了,她句句祈求没回应,然后把常初云自己给绕晕了……
这殿内的沉香味很重了些,头都有些昏乎乎了。
“不要欺负我这种天界的牛马呀!”常初云呜呜,腿一软坐在了红毯上。
火苗又乖乖回到了自己身边。
它拉着自己向外拖……
可是常初云的头开始痛了。
像蛀虫咬着自己,钻心刻骨。
她捂着额头,撑着剑,欲要慢慢站起身来,可都是踉跄几步告终。
钟鼓撞击声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天旋地转。
那沉香味好难闻……
谁放的?早上有人比自己早来殿里?
她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这个香味的问题?
如果说这陌璃娘娘呆在这种地方,不会想作呕么?
她猛地一愣,绝对不太可能,上次穿过这里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这么大的味道。
背后传来一阵急匆匆地敲棍声。
低头,看向原本那万万千千灯火都笼罩自己一个人的影子上。
可她揉了揉眼睛。
她的影子的旁边有多了一道阴影。
“?!”
她转过身去,一只手就伸了出来。
费劲力量的,将她给按在地上,常初云浑身酸痛无力,可还是欲要反击。
不,这狗东西的力气还很大……
那只手上先是狠狠地抓住了她的头,然后将她的脸贴紧了那个手上面具,她先是感觉漆黑一团,慌忙地要挣扎起来,随手拔出了剑,欲要反手挥去。
可她中了那熏香的毒,晕晕乎乎地,只是乱挥一通。
手不动了。
就这样被自己砍死了?
她挣扎爬了起来,但是眼睛视线漆黑一片,她伸手便要去扯脸上合的严严实实面具。
可这面具被她这么一拽,似乎合得更紧了,欲要和她的皮肤合为一体。
眼前不再是彩色的世界了,所有东西像是被血液洗涤过一样。
那不是神仙。
常初云看见的是魔鬼。
项柒鸢。
她徒手抓起了自己的花灯手柄,似笑非笑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一人不入庙啊,初云,这个道理你还不懂么?”
“项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常初云拿剑映着脸看着。
面具成为了她的第二张皮肤。
可那面具笑着露出了獠牙,黑面血眼,尖耳恶煞。搭配这她身雪白的衣服就像是真的从幽深绿藻的水里爬出来的魍魉。
原来她想让自己当鬼。
常初云盯着她,面具里发出瓮声瓮气地笑。
“你就这么想杀我?”
这位项柒鸢仕女原本让自己来这里看桃园,其实想看自己倒时差被陌璃娘娘抓到是什么反应。
那日,她就在树上想看乐子,结果就自己就成了乐子。
很多天界做牛做马的仕女就看不得这样的事。
就像是努力了一辈子,结果被香火钱砸上来的先踩在头上,心里生起邪气。
常初云她做梦没有想到天界除了那位温柔的神仙姐姐以外,原来藏着这么多神人。
她面前,那位女子眼睛比自己的面具还要血红……
她听见有牙齿咯咯作响。
“凭什么你来得比我晚,还升得比我快?!”
项柒鸢毫不犹豫抡起手柄,向她砸去!
“!!!”
她手上的花灯被劈碎了,琉璃乱七八糟地散在一地。
自己则是眸子一缩,弯下头——
胸口开始喷血。
一滴,两滴……
涓涓细流溢在了那把无羁剑上。
常初云:“无羁别这样!和我走吧!”
剑身的铃铛强烈地摇晃。
无羁插完胸口一刀,马上又飞出来,继续插她的脖子上。
常初云望着她眼睛瞪得苍白,随后撕心裂肺地大叫,嗷嗷地在地上打滚。
无羁什么时候又跑到了项柒鸢的身后,直接给她来了个透心凉。
项柒鸢尖叫:“诛仙!杀人啦!杀人啦啦啦啦啦!”
“?”
常初云听到了呼应声。
“快!娘娘的桃园有动静!速速逮捕!”
“诛仙就滚当炼丹!”
常初云欲要抓住无羁剑,边大喊道:
“你别说话了!喉咙的血会止不住的!”
项柒鸢要告不理。
无羁见大事不妙,直接劈开了云端,往人间撒推就跑。
眼看天兵天将就要来捉拿自己。
自己又能去哪?
项柒鸢嘴里咧着血笑道,“这下子没有圣物了啦啦啦啦!”
真是够了。
常初云想都没有想,直接一跃而下,白衣飘飘似白绫一般温柔坠入尘世间,她轻轻呢喃道:
“我来找你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