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孽徒!”
赵青气的扔出鞭子在许念安身上抽了一鞭子:“你把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许念安吃痛,咬着牙道:“师傅,那幅画被徒儿弄脏了。”
“那脏了的画呢?”
“放怀里不小心丢了。”
赵青差点心梗:“那是陛下的画像,你竟敢私自弄丢,这是要杀头的罪过。”
许念安低头,跪下道:
“徒儿认罚。”
赵青脑子里的怒火已然填满:
“你好端端的去正堂干什么?”
许念安一本正经的回答:“看着画像祈祷陛下平安。”
赵青:“……”
她脑子里的怒火瞬间被熄灭,冷声道:
“那你看画像怎么会把画弄脏呢?”
“不凑近点看,心不诚,结果一凑近,就打了个喷嚏。”
结果可想而知。
赵青指着她,想怒斥她却说不出话。
行吧,至少孩儿心诚。
“去暗牢领罚,打二十军棍涨涨记性,管好你的喷嚏。”
二十军棍换一幅画很值。
但眼看着就晌午,许念安不想现在去,一身血腥味会惊着姐姐:“师傅,徒儿领罚,但能不能明日再打?”
赵青咬牙切齿:“就现在。”
许念安:“……哦。”
许念安转身去了暗牢,想着今日怕是去不了恒月殿了。
越晨在一旁怯生生的观望着,好奇的在心里嘀咕。
陛下对这位姐姐来说如此重要的话,那画怎么会不小心丢了呢?
要是换成别人,不得好好保管着吗?
不过幸好越晨没有说出来,不然许念安还得编。
她不善说谎,这种劣质的谎言很容易戳破。
要不是赵青在气头上,恐怕就不是二十军棍能解决的事情了。
丞相府今日如往常一样冷清,府中凉亭里布满了佳肴,奴仆在旁边侍候着,时不时的扇着扇子。
周远像往常一样饮茶,戏子的腔调悦耳动听,周远闭着眼睛,神情放松。
管家怕惊扰到周远,小心翼翼的上前,半弓着身子,在周远的耳边轻声道:“老爷,孟侍郎来了。”
“他倒是悠闲。”周远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一天两头往这里跑,难道兵部没有什么他要处理的公务吗?”
管家不敢多嘴,小声道:“那老爷可让孟侍郎进来?”
“不见,我的人还没有消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是假的,这人就是废子;若是真的,也用不到老夫去讨好,他自己就能屁颠屁颠的滚过来。”
“是,老奴明白。”管家领命退下。
孟行舟在府外听到戏曲声,知道丞相一定在府里,这边管家一打开门,孟行舟就要进去,结果却被管家拦住。
“孟大人,我们老爷暂时歇下了,不方便接客,还请您下次再来。”
听着戏歇下了?
孟行舟不信,但管家的态度又实在强硬,他也不能硬闯,只道:“好,那麻烦管家帮我稍句话。”
“孟侍郎请讲。”
孟行舟犹豫片刻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忽然想起,那个孩子脖颈处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当初国舅因为这小孩身份可疑,就把她们藏在郓城角落,派兵把房子四周包围,等待陛下决策。
我当时只是扫了一眼,不敢多看,但可以肯定那块胎记是在孩子身上的,这条线索,若是孩子掉包,一定能帮上你们,只是我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本来想着能让丞相给我解惑,怕是今日没机会了。”
管家是个机灵的,笑着说:“孟侍郎的话奴才一定带到,至于孟侍郎的疑惑....”管家眼角带笑,恭敬道:“若孟侍郎不嫌,不妨说给奴才听听,奴才虽不才,却也为老爷解惑过。”
“哎,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想不通为何国舅不把那个孩子接回昭阳城?”
管家:“.....”
废话,若是把孩子带回京,满朝文武岂不是都知道了,那还算什么秘密?
国舅那一行人都是陛下千挑万选出来的,自然会保守秘密,除了孟行舟。
孟行舟之所以会活着,那是因为陛下需要一条狗向丞相报信。
丞相知道先皇私生子的事情是陛下特意给他挖的坑,若是他敢跳,就说明他贼心不死,携新傀儡天子坐摄政王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
很显然,陛下猜对了,周远就是贼心不死。
毕竟这个孩子来的时机太好,先帝死后只有萧恒月一个孩子,继位无可厚非,可萧恒月这几年把时间都花在政务上,又无子嗣,江山后继无人。
朝野上下自然怨声载道,这个时候偏巧来了个先帝的遗孤,若是自己使点手段,拥护他为未来储君,到时候储君念着他的恩情,自己便会坐收渔翁之利,百年之后名垂千古,岂不美哉?
这个赌注,周远敢下。
反正自己赌输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保护了一个先帝私生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