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月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旁边充当通明人的许念安,无奈道:
“不过在此之前,舅舅要帮朕一件事情。”
“何事。”能让她求自己,定然不是啥好事。
萧恒月朝着许念安的方向微抬起下巴,赵清渡顺着她的角度看过去,一个瘦小的姑娘正杵在越明越暗身后。
“哎。”赵清渡当将军这么多年,身材本就魁梧,拎许念安就跟拎小鸡没啥区别,揪着她的衣角问萧恒月:“这谁啊?”
“江里捡的,朕这里的奏折太多,一时半会儿忙不开,烦请舅舅把她交给赵青小姨,以后她就是暗卫营的一员了。”
“江里还能捡人?”赵清渡上下打量着她,对许念安的小身板表示怀疑:“赵青估计看不上她这个小身板。”
萧恒月轻笑:“谁知道呢,小姨的眼光总是多变的。”
“行吧,她叫什么?”
“许念安。”
“许念安?”赵清渡对许念安态度自然平淡了些,见她不说话也没起疑心:“跟我走吧。”
许念安抬头与萧恒月对视一瞬,便转身离开。
等着赵清渡把许念安带下去后,萧恒月继而对殿内剩余的二人说:
“越暗越明,你们去京城外的乱葬岗一趟,朕觉得以周远的德行,越清八成在那里,要是找到的话,便买口上等的棺材,让她安息吧。”
“是。”
盛和给她整理奏折,方便查阅。
萧恒月身为公主时,他便长久伴侍身旁,对于她的习惯也算了如指掌。
这个时辰,她应该还没有喝药,于是轻声劝道:“陛下,可需让郑院首给您配药?”
盛和以为郑缚是和陛下一起来的,未见到也应该只是去了太医院整理药材去了。
萧恒月提笔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提了一句:“以后太医院院首的位置,就让副院首王全来做,从此以后不要让朕再听到郑缚的名字。”
盛和被这句话吓出了一身冷汗,几乎是下意识说:“是,奴才谨记。”
“行了,你退下吧。”
“是。”
盛和慢慢退下,只是刚走到一半,却又被萧恒月叫住:“盛和。”
“陛下有何吩咐?”
萧恒月忽然想到,刚刚忘记给舅舅说许念安是个小哑巴了,她轻叹道:
“让王全去暗卫营,给许念安治嗓子,看看有没有痊愈的可能。”
成为她的暗卫,能开口最好,这样听她述职会方便不少。
“奴才遵旨。”
盛和退下后,整个昭阳殿只剩下萧恒月一人,带着无边的冷寂。
“哈!”
“马步要扎实,腿不能打颤。”
一身青衣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戒尺,时不时敲打着孩子的腿,目光锐利至极。
许念安来到时,赵青刚打了一个小孩的手背,下手可谓是一点情面没留,把孩子打的想哭却不敢哭。
赵清渡“啧”了一声:“赵青,这孩子才多大,也不知道轻一点。”
赵青闻言转过身去,看到是自己的表兄,语气平淡地开口:“表兄有何事?”
赵清渡提溜着许念安的衣角,把她带到身前,双手抱胸解释道:“陛下让你收的人。”
赵青把戒尺背在身后,走到许念安身前站定,从小到下打量着她,没有丝毫情绪的说:“让我属下教教吧,我暂时不想收徒。”
意料之中。
赵清渡都觉得许念安没希望,当事人自然也不会感兴趣。
赵青撂下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但还没迈开步子,却发现了不对劲。
她垂眸看去,一双略微粗糙的手正把自己的衣角攥得死紧,而始作俑者,是眼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双手放在这个小姑娘身上,有一种刺目的不相称。
赵青盯着她,示意她放手。
许念安执拗的摇头。
求您收我为徒,我会好好学的。
赵青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把许念安甩了出去。
许念安跌在地上,却并没有气馁,爬起来继续上前拉着她的衣角,在赵清微怒的情况下,跪下恳求。
如果自己拜不了师,何谈保护姐姐。
赵清渡在一旁叹为观止。
这丫头还真认死理。
练武之人认死理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