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差一点就要把称呼说出口,结果被萧恒月一个眼神警告,忙改了称呼,焦急的开口:
“小姐,那个人不老实了。”
萧恒月眸光骤然一冷:
“回房再说。”
“是。”
越明说完,就看到旁边的越暗怀里抱着一个衣衫破烂不堪,身形枯瘦单薄的女子,像一个小乞丐。
“这是谁啊?”
越明好奇极了,自从幼时陛下捡到她们之后,就再也没捡过其他人。
难不成要增加玩伴了?
“这人要投江,被陛下救回来了。”
越暗的话彻底印证了越明的猜想,还没等她高兴一阵呢,就听到萧恒月冷漠的话:
“越暗,你要是想让她烧死,可以继续和越明聊。”
这话一出,谁也不敢再继续说话,越明跟着萧恒月上了楼,而越暗则去一楼找郑缚。
客房里,萧恒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缓缓问道:
“说说吧,丞相这次打的什么主意?”
越明听到这事,忙轻声道:
“我们的人无意间在丞相口中听到,陛下身边有丞相的眼线。”
“眼线?”
萧恒月唇角微扬:“朕现在身边除了你们两个,还能有谁?”
“属下也很好奇,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
萧恒月皱眉沉思:
“可曾打探到,他是何时有这个意图的?”
“回陛下,我们的眼线不敢跟太近,只能听到这些了。”
萧恒月饮下斟好的茶水,眼角微挑:
“那就有可能是现在。”
越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刚刚的乞丐,迟疑的问:
“不会吧,或许是巧合?”
萧恒月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门边,轻蔑一笑:
“谁知道呢,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
客栈的一楼包厢里,郑缚一脸严肃的诊脉,时不时的掰开乞丐的嘴巴,看她的喉咙。
禾希早就跟了过来,看着这个架势,忍不住问:
“郑院首,这人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郑缚收起帕子,面色凝重的缓缓道来:
“回禾小姐,这位姑娘应该是昨日着了凉,一直烧到现在,臣等会熬点药喂下去应该会有所好转,不过……”
“不过什么?”
一道清冷声线落下,屋中众人连忙起身相迎,郑缚垂首躬身,恭敬地据实回禀:
“回小姐,床上这位姑娘,应该是个哑巴。”
“哦?”
萧恒月走进来,垂眸看向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的女子,冷声道:
“天生的?”
“不是,应该是幼年时,被开水烫坏的。”
烫坏的?
要是没有记错,百年间,世家贵族培养死士,往往都会在死士幼年时把他们灌哑,开水烫过嗓子,要是能活,便会重用,要是不能,那就只有和阎王见面,留的一个被喂给野兽的下场。
萧恒月坐到床边,手指轻轻滑过小乞丐的脖颈,微弱的脉搏在她指间跳动,似乎一捏就断。
好香,但脖子好痒。
小乞丐意识昏沉恍惚,脖颈间一阵发痒,她下意识伸手攥住那始作俑者,拼尽全力掀开如同坠着千斤重物的眼皮。
一睁眼便看到面色不虞的萧恒月,眉头微皱,似乎对她醒来有些意外。
好漂亮的美人,这就是天堂的样子吗?
不过神仙不都喜欢穿白衣吗?
为何仙子一身黑衣?
难道是在地狱?没事,就算是地狱,有这样的美人作伴,也无憾了。
小乞丐用力扯出一抹笑,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虚弱,结果收效甚微。
萧恒月之前还没注意,现在打量起来,发觉她的一双桃花眼还挺好看。
不过这不是重点,她用力一扯,手便抽了出来,嘱咐郑缚把她治好,便离开了此处。
越明和越暗跟着她回房,确保房中只有她们三人之后,越明忍不住问萧恒月:
“陛下,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个女子?”
萧恒月头又开始疼了,她轻叹的揉了揉额头:
“朕没有证据,而且朕刚刚探了下她的脉搏,发现那个乞丐不会武功,依周远的性子,倘若真是他派人监视朕,断不会挑一个连你们都敌不过的人。
宁可错杀不放过的戏码,在朕面前不好使,不过喉咙被烫哑,还是让人心生怀疑。”
“越明明白了,这就去查。”
“嗯。”
越暗已经从越明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沉默了许久道:
“陛下,不如我们来个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