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琛?”江荔下意识地问了出来。老板并没表现出来疑惑,右手放在第三个纽扣处,笑着对她点点头。
江荔回头看简舟,简舟脸一直红到耳朵根,江荔心里有数,八成是她把人家名字记错了。
简舟上前一步说:“戚叔叔您好,我是旧村的简舟,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戚云琛笑着点点头,“记得记得,你小时候老喜欢去湖边看水鸟来着。”
江荔看着面前的人,他看起来完全不像快50岁的人,头发浓密乌黑,身材没有发福,脸上挂着真诚而得体的微笑。
两个人坐下,戚云琛又站起来,双手递给江荔一张自己的名片,江荔也站起来接过,道了声谢。
戚云琛没有让气氛冷下来,开口说:“难得还有旧村人还能联系上我,很久没回去啦,不知道现在那边怎么样。”
“是啊,我也多年没回湖边了。”简舟笑了笑,侧身介绍江荔,“这位是江荔,我的朋友。我们两个这次过来,想做一份滨湖湿地九十年代乡土人文采风,想要深入湖西苇塘腹地,看一看旧时代的渔棚、废弃水道,搜集一些早年湿地的旧事素材。我一下子就想起您来了,我记得那时候水性第一好,第一乐于助人的就是您了,这才冒昧打扰,想请问您能否给我们引引路,不知道您在这发财啊。”简舟拿出一盒软中华,请戚云琛,戚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
戚云琛笑着点点头,说“湖西那片苇塘,我记得很多老水道淤泥淤塞,水下藏着看不见的烂泥沼泽,你们两个外来姑娘,想要进去采风,风险不小。不如换个地方吧,采风嘛,哪里不行。”
“实不相瞒,我们想要寻找一处九十年代遗留下来的废弃旧渔棚。”简舟直接摊牌,“年代很久,当年渔民歇脚用的,位置大概在穿过三道芦苇旧水道,一片大片荻花生长的浅滩岸边。我们从早年留下来的私人手记资料看到过这个渔棚的记载。”
“那处渔棚,我知道。”戚云琛低声说道,“我年轻时候跑湖,去过好几回。那座渔棚大半已经被汛期上涨的湖水浸泡侵蚀,木架子大半腐朽塌掉了,我一般啊,都不会去的,你们两个,真的只是为了乡土采风?”
“戚老板,实不相瞒,我们不仅仅是做乡土采风。九九年护林站大火遇难的志愿者李正,当年在盗猎团伙的威胁之下,把一份记录盗猎证据的备份台账,秘密藏在了那座废弃渔棚里面。我们想要去到渔棚,尝试找到这份备份的物证。”
“李正……”戚云琛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底浮起复杂沉痛的神色,“我记得那个姑娘。当年护林站失火,我听说消息之后,划船赶过去救火。一个满腔热血的外地小姑娘,就那样没在了大火里面。”
“你们手里有她当年亲笔写的信?”戚云琛向前探身。
江荔拿出手机,调出信件扫描件,递到戚云琛面前。她们没把握让戚云琛带她们去,他能从渔村小子做到大老板,一定是一个很有智慧很有事业运的人,怎么可能和她们一起冒险呢?而且他早就不是村子里下水摸鱼的青年了,心境变了,他未必会放下身段给两个人撑船。
“行。”戚云琛立刻答应了,“我带你们进去,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的第一优先级是保全人的性命,如果遇上周广和那伙人,绝对不要逞强硬冲突。”
江荔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反而她心理想好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三个人就在办公室里面,坐下来细细规划完整的行动方案。戚云深这边有一部分现成的户外渔猎装备,剩下欠缺的物资,需要去环安乡集镇的户外渔具店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