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直接把她们的线索全盘否定。
“警官。”陈望山很着急,他直接站起来鞠了一躬,十分诚恳地说,“我当年是护林站护林员,我清清楚楚知道,李正不是死于一场简简单单线路老化的意外。她是因为追查苇塘盗猎团伙,才招来横祸。周广和当年设局把我骗离护林站,给外人制造作案机会。”
民警也跟着立马站起来扶他,耐心听完他全部话语。
“陈先生,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民警也马上安抚他,“但是我必须从客观上给你讲,仅仅依靠现在这一批民间走访得来的口述证词、传闻、日记摘抄、废墟捡拾残片照片,距离启动正式旧案复核,证据链条是远远不够完整的。”
即使之前多少有预感,但是真正听到这句话,三个人心中还是一片冰凉。
民警换了一副客观严肃的表情,继续给三个人讲,“第一,时间过去整整二十七年。当年案发现场护林站早已彻底化为废墟,原址现场条件完全灭失。第二,关键物证,当年火场提取的炭化纸片物证封存于派出所物证库房,想要重新启封勘验旧物证袋,需要正式的复核审批手续。第三,大量核心线索,都是人证口述,不足以推翻二十七年前的原始结论。”
房间里面陷入沉默,三个人谁都没有办法,这三点她们确实无从反驳,这事也不是求情能管用的,但是三个人很不甘心,谁都没有起身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民警办案多年,也能理解她们的心情于是话锋一转,继续说,“但是我不会把你们提交过来这一整套线索直接归档封存束之高阁。我会努力把整套材料整理汇总,向上一级分管领导做专项汇报,把全部新疑点完整上报。至于上级看完之后,会不会批准启动旧案复核,这个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有上报的机会,已经比被直接拒之门外要好上太多。
“警官,请问大概多久我们可以得到反馈消息?”简舟盘算着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还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补充证据,没想到昨天晚上和江荔说的方法就这么派上用场了。
“这个我没有办法给出确切时间。”民警坦诚说道,“陈年旧案复核评估流程本身就复杂。快的话一两周,慢的话,一两个月都有可能。如果后续需要向你们补充核实细节,我们会按照登记表上面留下的联系电话联系各位。”
谈话又持续将近一个小时,民警针对材料里面几处存疑的细节,分别向江荔、简舟、陈望山三人做补充问询,三人如实回答。
“今天就到这里吧。”民警站起身,“后续有消息会电话联系你们。”三个人慢腾腾地站起身,向民警道谢,走出□□接待室。
走出铁大门,重新站回到街道外面,三个人站在皮卡旁边,一时之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陈望山仰头看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眶通红。二十七年沉甸甸心事,终于白纸黑字递交出去,可心里并没有想象当中如释重负的狂喜。
“至少,我们把东西交出去了。”陈望山声音沙哑,“我该做的,我已经全部做了。往后就算没有好消息,我也不再那么愧疚了。”愧疚不会赎罪,可直面愧疚,是一个人能够给自己仅有的救赎。
“先离开这里吧。”简舟拉开车门坐进去。
江荔和陈望山上车坐好,三个人回到旅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