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过去,门卫的电话挂断,铁门的电子锁“嘀”一声响,大门向内侧缓缓推开。
“进来吧,□□接待室在办公楼一楼东侧。”门卫抬手指向院内一栋二层办公楼,“已经通知接待民警,会有同志过来接待你们。”
“多谢。”简舟点头道谢。
三个人顺着走廊往东走,很快看见挂着“□□接待室”牌子的房间。
接待室房门虚掩着,简舟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请进。”屋内传来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接待室房间不大,一张宽大办公桌摆在屋子中间,几把塑料椅子摆放在对面。一位四十出头的民警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推门进来的三个人,站起来请了一下。
“你们就是递交九九年护林站旧案线索的几位?”民警开口问道。
“是的,警官。”简舟点头,“我叫简舟,这位是江荔。这位是陈望山,当年滨湖护林站的护林员。”
在简舟介绍的空隙,江荔把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桌面,陈望山把自己手写证词原件放在最上面,递到民警面前。
“警官,这是我的手写证词,全部是我当年亲身经历的事情。”陈望山的声音微微有一丝颤抖,“二十七年前护林站大火,很多卷宗之外的隐情,我全部写在里面了,请您看一下。”
民警伸手接过手写证词,放在桌面,他没有立刻翻开厚厚的材料,先拿出来来访登记表格,递过来笔,“先登记一下来访人员基本信息。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来访事由,逐一填写。”民警语气公事公办,态度算不上热情,却也没有推诿。
三个人依次拿起笔老老实实地填表。
填完表格,民警才慢慢拆开文件袋的封口,开始翻阅里面厚厚一叠材料。先是陈望山手写证词,而后再翻看吴守义口述记录、韩建国谈话摘要、废墟炭化纸片的打印照片、蒋书云日记摘抄打印件,还有时间线梳理、人物关系梳理。
这位警察看的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没有一点敷衍。三个人屏息凝神地等着警察的反应,房间里面安安静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响。
陈望山坐在椅子上面,身体坐得笔直,内心紧张得不停咽口水。
大约四十分钟过去,当江荔第五次看钟的时候,民警才把全部厚厚一叠文件完整翻阅完毕。他把全部文稿收拢整齐,放回文件袋。
他抬起头,脸色变得更严肃,对三个人说:“材料我大概都看完了。说实话,这桩一九九九年护林站失火旧案,我没有亲身参与办案。不过单位档案室里面留存有当年完整卷宗,之前也粗略看过案卷摘要。当年的结论是线路老化意外失火,排除人为纵火。”
听到这里,陈望山与人相处的经验告诉他应该是没戏了,他想要张口求情。
民警注意到他的反应,话锋一转继续往下说:“但是你们提交过来的这一批走访线索,确实抛出不少卷宗正文没有充分展开的疑点。诱骗调离护林员的孩童走失假消息、旧村盗猎传闻、三月十七渡口目击陌生男子、蒋书云日记记录的长期被尾随恐吓,还有废墟重新发现的炭化纸片残片照片。这些疑点,客观上确实值得重新审慎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