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宫一共有五位宫主,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且实力不俗。
五宫主月灵汐木系单灵根,年仅六百岁已经是元婴初期修为。
四宫主月婧玄水系单灵根,元婴中期。
三宫主月影蝉金系单灵根,元婴中期。
二宫主月清宴火系单灵根,化神初期,千岁老怪。
大宫主月望舒变异冰灵根,化神中期,千岁老怪。
她们没一个是合体期妖尊的对手,但个个能随手捏死只有锻体中期的小兔子。
被领着来到正殿后,荼七七敛眸垂首,乖觉的不乱听乱看,连神识也收了回来。
她听见那带了点倦意的嗓音慢悠悠问:“这便是你要献给小五的秽鼎?”
身侧的红绡恭敬答:“回禀宫主,是。您别看她年纪小,但很有潜力,刚接触修炼不到半年已经是锻体期修为,带回去喂她些丹药就能提升到结丹,届时能为宫主们吸收更多秽气,这小兔子人形的容貌也堪为上品,灵汐宫主看了应当会喜欢。”
锦鲤妖语气抑扬顿挫,像是回到了万宝楼的拍卖台上,正在用力向客人推销商品。
荼七七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颤,心道:该死的舔狗,等兔奶奶修炼有成,必定要把你大卸八块,晒成鱼干拿去喂狗。
月望舒淡淡地夸了句:“有心了”
荼七七听到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行至她跟前,紧接着下巴被人捏住,不容反抗的往上一抬。
小兔子心里不爽,但竭力压抑着情绪,顺着力道抬头看去,撞进一滩漆黑的死水里。
这位宫主美则美矣,但眼神空洞,面上没什么表情时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比小兔子高半个头的人偶,呃不,幽月宫大宫主穿着浅蓝色的衣裙,眉宇间好似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气,发梢上点缀着不少霜花,大的精美如珠宝,小的细碎似钻石。
透过这些细枝末节,好像能看到还没有踏入歧途前那位目下无尘,皎洁如月宫仙子的冰山美人。
人偶在看清小兔子容貌时陡然活了过来,眼中闪过一抹猩红,兴奋的、贪婪的,像饿了好久的狼看到了新鲜血肉。
好吧,或许人家本性就是这样,根本不是传言中一剑可破万魔的清冷剑仙。
她用手背轻抚荼七七的脸颊,享受似的眯起眼,道:“不错、不错不错,她留下你先回去罢,灵石和魔核我让月琴送到你那里。”
红绡上前捏住大宫主的手,在后者发怒前低声解释到:“此妖来历颇为不凡,和碧梧宫那位恐怕有些私交,您先别着急享用,我把其中厉害给您捋捋。”
烦人的臭爪子被拿走,屏息的荼七七稍微好过一些,心却在听到红绡说出来的话后咯噔了下。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在小兔子的焦灼和大宫主的疑惑等待中,红绡硬是沉默了将近半刻钟,在听到月望舒的催促后眨了眨眼无辜道:“这事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月望舒被她整无语了,挥退了大片侍从后道:“说吧”
红绡又把目光投向边上的小兔子。
月望舒明显有点生气了,表现在脸上就是五官略微扭曲了下,声音冷了几个调道:“你跟我到寝殿来。”
红绡欣然点头,很狗腿的笑了下,道:“好嘞,多谢宫主体谅”
她走在月望舒的侧后方,在荼七七即将收回目光之际忽然转头,冲后者露出个堪称温柔,带了点安抚意味的笑容。
荼七七很没礼貌的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
没人看着之后,她也不敢随意走动,便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不能修炼,小兔子只好无聊的把玩起手腕上的镯子。
好吃包今天很乖,就算只剩她们两只妖,小蛇也严格遵守荼七七的话不乱动、不出声。
宽大衣袖的遮掩下,看不到对方身形的荼七七对蛇的天然厌恶减轻了不少,甚至有点喜欢上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小蛇缠在手腕上的力度也让她满意。
虽然很紧,但不痛,不可忽视的存在感让她能短暂忘却目前危险的境况。
那位五宫主性情好像要更温和些,修为也仅是元婴期,被送给她肯定比被大宫主留下更好更安全。
也不知道那条臭鲤鱼正在和月望舒合谋什么诡计。
此时,月望舒的寝宫内。
耐心早已告罄的大宫主甩袖转身,冷冷道:“说罢,那秽鼎怎么处理更妥当?”
红绡却不答,她缓缓勾唇问:“她的脸好摸吗?”
月望舒闻言拧眉,有些莫名,竟真的回味了下,而后道:“与你何干”
既然是主动献上来的宝物,怎么处置自然由她月望舒说了算。
别说只是摸了下脸,就算她当场用了那秽鼎也不是这元婴期的小小妖修能置喙的。
红绡呵呵笑了声,身形忽的有了变化。
她来见月望舒,自然不能遮遮掩掩的,帷帽和斗篷早已经卸下。
只见原本已经容色倾城的红衣女妖美目一凝,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妩媚。
她嗓音更为低沉婉转,轻言细语道:“真该死啊,我自己都没摸过”
月望舒浑身紧绷,厉声喝问到:“你不是红绡!你是谁?”
念柒,人称殊影剑尊,不仅剑招千变万化,本人也很擅长伪装,未成名前马甲遍布修真界,至今没人能找全。
换作以往,念柒可能会好心同对方闲谈几句,但她这会心情相当烦躁,遂冷冷道:“是你姥姥”
强烈的危机感传来,月望舒当即召出本命灵剑想要制服对方,下一秒却惊骇的发现灵剑脱离自己的掌控,落在了对面红衣女子手中。
念柒弹了弹剑刃,叹道:“好剑呀,跟着你受苦了”
言罢轻飘飘挥出一剑,无形剑气来势汹汹好似能把整个大殿一分为二。
月望舒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感觉了,她有无数种能护住性命的法宝,却因为不够谨慎失去先机没法用出,只能把灵力放出来抵抗,自己则旋身躲到了刻着星月纹的柱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