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废话吗？

“吃它最在意的食物。”廿司理强调道：“用它最喜欢的进食习惯。”

它最在意的就是我碗里钟不鱼做的菜，它最喜欢我偷偷在桌下给它喂，然后看我被钟不鱼揍！

靠！

俞往矣很想翻白眼：“能降低点标准吗？我老婆不在。”

廿司理不明白这跟钟小姐能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道：

“那您可以考虑它第二在意及喜欢的食物和习惯。”

“第二——”俞往矣总觉得自己被影射的意思，不过还是努力思索起来：“它第二在意和喜欢的……”

“您可以先不从宠物最优饮食结构考虑。”廿司理在旁提示，“医生说它的身体很健康，而显然它现在对狗粮罐头等异常排斥。”

俞往矣眼睛一亮：“你确定？”

廿司理点头：“看来您已经有想法了。”

俞往矣确实有了，不过有点迟疑：“你觉得我现在够得着案板吗？”

廿司理嘴角挑了一下，微微抬起下巴：“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话音刚落，廿司理就看见她这位刚还垂头丧气的雇主一推轮椅操作杆、咻地就从眼前蹿了出去，遥遥留下句话：

“来厨房！”

不愧是中轮驱动时速能上12 km/h的轮椅劳斯莱斯，廿司理追都没追上。

等终于追上，她回头怪道：“你来干嘛，带它来啊。”

头一次被责怪，廿司理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脾气，不过也只好再跑回去找小狗——

小狗还是好可爱的。

这次会不会再给她抱一下下呢？

三分钟后，廿司理跟好可爱的小狗对峙在门口。

五分钟后，廿司理被小狗好可爱的牙齿啃到了手腕。

十分钟后，钟不鱼一爪子拍到了对方脸上，宣告了自己的成功。

看着对方不可置信捂着脸，万年不变的头发糊一脸，让钟不鱼有点略微惭愧的同时心中还有点小小快乐——

哦呀，她还能有这表情呢？

啧啧啧，她这什么眼神……

嗯？终于要说话了？

“你的主人需要你去趟厨房。”

虽然还是平板一样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话，不过钟不鱼也挺满足的，还深觉解气——

你看看你，有事儿直说嘛，上来就抱，跟第一次见面那会儿一样，多冒昧。

对了，俞往矣居然喊她了，能有什么事儿呢？

钟不鱼精神抖擞，心情甚好地走了。

廿司理还在原地站着，捂着脸，过了一会儿，放下手，转动着手腕对着光喃喃道：

“小狗的牙，很尖，牙印是很小的洞。”

说完又忍不住摸摸脸，若有所思：“小狗的爪子拍到脸上，先感觉到的是肉垫。”

“小狗的肚子，原来真的很软，毛茸茸的……”

说着，她也走了。

廿司理先到厨房，刚进门就闻到香味，葱油爆香以及鸡蛋，还有大米：“这是？”

俞往矣手底下翻炒着，抽空回了一下头：“蛋炒饭啊，你没吃过？”

说着又歪头看向她身后：“过来呢？”

“在后面。”廿司理边说边捻了一下手指，伸头看了看，犹豫着问：“这就是……它第二在意的食物吗？”

俞往矣忽略掉第二，看向锅子“嗯”了一声：“它喜欢吃这个，尤其是里面的鸡蛋。那时候不鱼只要不在家，我就炒饭。有一次我炒完放桌子上忙自己的事儿去了，它居然跳上桌把一盘饭吃得干干净净。”

“够坏吧？”

廿司理迟疑了一下：“坏。”

“我也觉得它坏。”俞往矣把炒饭往盘子里盛着：“可你知道不鱼回来说什么？”

“什么？”廿司理有些好奇。

“她说，过来的行为逻辑就是看到食物就吃，这是本能，不算犯错。单一的惩罚也只会让它记住疼记不住打，学不会教训，它下次只会更偷偷摸摸。所以要训练，强化它不碰食物的指令。”

廿司理听到这里，忍不住点头：“钟小姐是很理性的人，了解宠物行为。”

“你不如说她很会训狗得了。”俞往矣笑了一下，“不过也对，她是很理性，向来有什么事儿要做，做之前一定下足功夫。可能是比我要大一点的原因吧，也向来比我靠谱，也能扛事儿。

廿司理正在挑盛炒饭的盘子，闻言不由得手一顿，有些意外：

“钟小姐……比您年纪大吗？”

“大一岁算大吗？”俞往矣依旧笑着，“算吧。”

廿司理递过盘子，她接过去，却并没有继续动作，只道：

“你去看看过来怎么还不来。”

廿司理这会儿终于想起自己没告诉小狗厨房在哪儿，急忙转身出门，正好瞧见过来颠颠儿地跑过来——

是很美的一幕。

夕阳西下，琥珀锈红光线沿着走廊一路铺陈向前，微微一动金尘满天，于是小狗的轮廓也变得异常温柔。

也是在这样温柔的景象中，廿司理听见它的主人在叹着气低声嘀咕：

“大一岁，你说算什么大啊。当初倒一天训我跟训狗似的……最后也没把我训好……”

“对了，那烂狗来了吗？”

钟不鱼跑得很爽，此刻正好汪地一声超帅滑铲进场——

嘿小俞，找你祖奶奶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