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珠剑融入七阶贝骨剑于这暗黑的空中绽放月白色光芒,那光在接近祝翼时变得刺眼,充满攻击性。祝翼下意识往后躲,妖丹的残骸刺激着他的痛觉,面上仍是狠厉之色:“你毁我妖丹,我自然要杀你心头爱!”
南七音催动两把剑的力量:“你背后的人没能给你一副正统龙族的身躯?龙族多存活一个是万幸。”
祝翼恼羞成怒:“你也配提起王上!”
南七音不疾不徐道:“竟还是个王,你对他未必很忠诚。放了那些海族,我不将你赶尽杀绝。”
人族的王?
还是那界的王?
三界内有名的王死的差不多,存活下来闹事的也都是道行中等的家伙。他们的队伍可以说是妖魔合并的势力,直接控制鱼贩子的人又是谁?
海风透着很重的妖魔的气息,魔宠张嘴吸取南海灵气。
七星贝骨剑从鲛珠剑抽离飞向祝翼肩膀,鲛珠剑刺破妖丹碎片将其化为乌有。
祝翼抓着魔宠头上的角:“本座就是死也要让風絮渔永远失去你!没了你,南海会彻底完蛋!”
他唤出一群妖魔攻击南七音,内心对她的泉盛实力感到惊骇,自己已经没了奋战的力量,南七音上次灵力耗损成那样,休养一阵子,便可达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祝翼痛苦地化成黑白妖龙的形态,硕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南七音:“你不该效忠南海和天界,我们可以成为合作伙伴。”
“跟你合作等同背叛我黑鳞鲛人族,以及你设计害死我父母,虽然你不是主谋,我想你背后的人也没打算期待你背锅后,分走他更多的势力反他。”
“哈哈哈哈!是你父母活该!我死了,王上也不会放过鲛人族!”
祝翼记得南七音父亲不肯投降被魔宠咬死,她母亲倒是个顽强的女鲛人,带着族人奋战到最后被一只树妖杀害,夫妻俩尸首被画央带走,南海那条老虫也是靠着兄弟们才赢了他。
鲛珠剑在祝翼的身上划出十几道符阵的笔画,阵法将其困在其中。魔宠吼叫不止,却被祝翼用来挡住七阶贝骨剑的威力,剑锋刺中魔宠的身躯,它吞并的灵气悉数归还南海。
南七音默念法诀攻入祝翼元神:“既如此,我送你一程。”
祝翼不可置信:“你顶多也就上仙的功底,而我们王上……”
他话中嚣张未表达完,海星精和砗磲精目睹他连同那委屈狂吼的魔宠没了气息,躯体于鲛珠剑的光辉中炸开,风一吹,不剩任何碎片残留。
没人猜得到面无表情的南七音在想什么,她冷冷地解开捕杀结界命令海族回海,独自对付剩下的妖魔。
海星精坐在砗磲精壳子上:“我们就这样走会不会很没义气?”
砗磲精小声道:“是驸马的吩咐,不然公主白受伤了。”
海星精:“我有种驸马她们会吵架的感觉。”
砗磲精:“星啊,有些感觉不要也罢。”
海星精道:“曲曲,我们还是走吧。”
砗磲精感慨:“很久没有人叫我人族的名字了。”
海星精:“车曲好听呀。”
车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定睛一看:“咱们别惹怒驸马,小心比祝翼还惨。”
祝翼的魂魄被地府接走,怨气颇重地下了诅咒全部被天地灵音化解。想负隅顽抗的妖魔们,各凭本事逃走。
海星精不满道:“这也是个关系户?投胎还要走地府流程?”
车曲道:“嘘,咱们去看看公主如何了。”
一众海族顺势坠入南海之下。
南七音清理剑刃中的妖气和血迹,阎君的鬼差对她喜笑颜开:“谢谢南族长为我们解决了很棘手的麻烦啊,阎君他甚是高兴。”
“不必客气,真想感谢透露下初代天帝的神魂即可。”
“啊这……这个嘛,阎君也不知道。”
“眼看着还有个几百年就到七万年,他在这三界修炼也该有超越鱼贩子的实力。”
“我们阎君也想找到他,他每次投胎也不走地府安排,实在难寻他的影子。”
鬼差神情从敬佩到回避,这南族长再套话,他和其他鬼可是要被阎君问责,还会耽误天界急着找回初代天帝的诚心。
南海归于平静。
渔民们瞅着西方琢磨着议论:“这群害人的狗东西又祸祸南海!”
“算了,我们去修龙王庙,上次有个犄角旮旯没修好。”
“也是啊,晚上修不利于龙王和公主用香火。”
渔民拉着几个年轻小伙儿去修缮龙王庙的角落,有神明路过看了眼苗语和巡视海域的南七音,互相点头示意再离去。
南七音不认识那几个神明,想来也是为了找那为三界辛苦丧命的神魂。
晚霞落幕。
南七音看着天色确定没有鱼贩子在南海,握着那条造型很广泛的珍珠项链去了寝宫。
海中被月光赋予一丝光亮,照在那些小鱼身上朦胧且梦幻。
絮渔醒来无暇欣赏这尚好的夜景,心里气着南七音不由分说地下了嗜睡的咒语,好似她出一份力也是多余。
枼鸢对进来的南七音道:“驸马,公主她伤情刚稳固好。”
潜台词是让她别气着公主。
南七音问道:“海医检查完后,可有说有没有后遗症?”
“有,被你气到了。”
絮渔语气冷疏地回答,眼神暗示枼鸢出去。
梳妆镜中的结界流转海花的姿态,那栋花房不知在何时恢复原样,甚至比之前看着更有种真实感,旁边的房子不再有海花缠绕,而是多了一些来自凡间的花束。
是渔民放进龙王庙的花束,全部被絮渔用灵力维持永久的活力。
絮渔别过头不去看南七音的神情,脖子上多了个微凉的东西:“我的项链?”
南七音道:“我回来时捡到的。”
絮渔摸着给她戴项链的手:“你不相信我的实力,我要过会再原谅你……起码要等半个时辰。”
南七音没再说这么做是为了她好,道:“祝翼被我杀了。”
絮渔神情略微错愕:“姑姑的仇算是报了。”
南七音道:“嗯,让我看一眼伤口。”
絮渔:“不行。”
伤在她眉眼的妖气灼痛刺骨,好似好把脸上的龙骨全部撬开。絮渔知道如果没有南七音,自己会丢了龙骨,也会彻底没有机会再见驸马。
絮渔狠狠咬南七音的唇又真伤了她,声音里藏着些许的委屈:“我和你一起对战有那么丢人?”
鲜血还是涌进彼此的唇舌之间,腥甜味夹杂着苦味自二人的感官加重,纠缠着不肯放开,试图在其中找到理智。
南七音始终没有以严防死守的姿态接受这个吻,语气比平时要柔:“我没有觉得丢脸,是看你支撑不住了,又很担心络琤海他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