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东易反复跟老三解释自己不是惧内,是家里疯子多要在南海躲躲:“三弟,有空我们见见老二和老四。”
風雷勤吹着海螺引起小小风浪:“二哥老是说我,不去。”
風东易道:“你整天操心渔渔和南七音的事,我看你不如找个老伴省得精力无处安放。”
侍奉酒水的海蛇见龙王面红耳赤,招呼螃蟹精火速退场。
風雷勤喝完酒倒在龙椅上:“我心里就阿渔她娘亲一条龙,我不能让她像小妹那样死了,王位成了传说。”
四海之外的海域有不同姓氏的龙族管理,風氏龙族得天界赏识特准族内六公主做嵌海龙王。
嵌海接近妖族,是鱼贩子最早挑事的海域。風絮迤满月那年,嵌海遭到被鱼贩子血洗,妖族和人族毁了嵌海,嵌海龙族与龙妖拼死护着風絮迤,她的生母,为了给鱼贩子致命一击,殒命于海中。其龙骨下落不明,龙珠被鱼贩子送给情人,流入人族皇宫。
風氏龙族早已将鱼贩子视为仇敌,没了亲妹妹后更是对鱼贩子能杀则杀,能抓给天界处置,绝不放过。
“我那可怜的六妹啊!”風雷勤哭了会,海面下了濛濛细雨,“大哥,我想等阿渔她们俩有孕,前往人族请回璃璃的龙珠。”
風鹿璃是他们六兄妹里最小的那个,温柔强大爱护嵌海生灵,连同那龙妖都甘愿俯首称臣,她守在物产不稀缺却偏僻的嵌海七千年,吃过的苦,受到的罪,哥哥姐姐们都看在眼里。逢年佳节叫她和妹夫到家里过年吃饭,回见其他龙族后裔,盼着她能开心地过日子。
那不靠谱的妹夫至今都在给鱼贩子效力,嵌海龙族被灭是他的阴谋!
風东易道:“你想三界内的龙族被屠尽?”
風雷勤气结:“可事情过了一千三百年,我等日日被鱼贩子耍,苏崎是个不安分的家伙,我得给璃璃报仇。”
風东易眼神悲痛:“我们几个出手不是问题,鱼贩子主张屠龙,夺珠,抓美丽的精怪,他们在天界也有同党,断不能冲动招惹人族凶狠的皇帝。”
風雷勤怒饮好酒:“行,待我南海有后立刻灭了鱼贩子!”
哥俩追忆死去的妹妹,聊到風絮迤不知道身世内幕复杂,默契地禁言不议论,那孩子做事像极了她生父,好在有風絮善管束,以后还能做个得体的龙族小公主。被那厮找到,剖出龙珠事小,那厮最狠的手段是扒皮抽筋,絮迤落在他手里绝不会有父慈女孝的结果。
風絮濉见识过鱼贩子的残忍行径,他接走嵌海海族路上被那群卑鄙的家伙围攻,是东海鲛人和南七音带领黑鳞鲛人族救场,让他有时间安顿那些个遗民。
他请人照顾好父亲和三伯,踏出门见到停在那的南七音和絮渔。
“你们都听到了?”
“嗯,找姑姑龙骨的人有消息了,我想告诉父王。”
“六姑母龙骨具体在何处?”
“人族和泉客之间都有可能。”
负责这方面的敬旸常年派人去岸上打探,他来告诉絮渔,她正在请络琤海诊脉,再给南七音瞧一瞧。
她和驸马中仍无动静。
絮渔失望之余得知龙骨传闻要转告父亲,听见他抱怨風絮迤生父,那是龙族最不耻,最不屑提及的叛徒!
南七音道:“既然父王和东海龙王喝多了,找龙骨的事交给我。我去过嵌海,那儿海族搬走后,没了灵气,人族也将它遗弃。嵌海龙王的气息笼罩在那片海,保留海水澄澈。借用这一点气息引出龙骨,鱼贩子势必会哄抢,是我们报仇的时候。”
不能全部剿灭,也要将鱼贩子的根基受损。
風絮濉被她凤目中杀气骇住:“我们得尽快回东海,龙骨就拜托七音你了。”
南七音淡淡道:“嵌海龙王为龙族,为人族而死,七音佩服她的壮烈,她也是我的长辈,安葬好她是分内事。”
風絮濉夸絮渔联姻是正确的,感慨:“我会请五姑母留意龙珠的流向,她老人家深居明海,消息灵通,找回龙族指日可待。”
絮渔道:“找到这些将真相告诉風絮迤,她也该明晓世上有个药抓她换取财富的生父,姑姑的死,嵌海的复兴都在等着她。”
風絮濉让敬旸的族人以后不用去客房,道:“得看四伯的想法。”
絮渔笑得疏离:“嵌海总归是需要人管,風絮迤怎会错过个龙王之位?”
風絮濉:“这倒也是。”
北海继承人是風絮善,風絮迤作为养女争权会让四伯头痛。
东海海族过来;“太子,属下们备好回东海的东西。”
風絮濉抬脚:“我去看一眼,你和七音先忙南海的公务。”
絮渔道:“没能与阿濉堂哥说说话真是招待不周。”
風絮濉看她们小两口笑笑:“不是事儿。来年,我可是等着做你孩子的舅舅。”
絮渔派了海蛇去帮东海海族,道:“我们也想着孩子能快快来。”
南七音疑心药没用,待会问问安娇蓉。
她让简默凌去问问明海龙王風信遥近况,再找些海族排查下个月的海震是在哪天,趁无人注意这个角落吻住絮渔发抖的手:“莫怕。”
絮渔在南七音腰线上手势似是在弹琴弦,在她耳边低语羞煞旁人的话:“驸马,这种力道够不够?”
南七音脸似火烧,夜里到凌晨的画面在她脑中闪过。
枼鸢高举三叉戟假装没看到这恩爱的样子,道:“公主,您该修行了,龙王说让驸马带您这次巡海,等您灵力可对付得了海妖,自然准许您巡海。”
絮渔不再逗南七音:“辛苦驸马这个月巡海。”
南七音道:“不苦。”
枼鸢尴尬地请絮渔回宫,心道黏糊多年在不来个崽子简直没天理。
海路上盛开新品种海花,香味引人驻足。
南七音站在花海调整好发软的体形迈入南海客房,瞿舞从隔壁而来:“龙落子族人说您与公主吃药耕耘没能怀上,我有法子比吃药还快,您同意就能得到崽灾。”
南七音问道:“你是想亲自助孕?”
瞿舞摆着妖娆身形:“公主是龙,龙喜欢哪些不用我细说,您是长得美体力好,可惜生育能力差了些。”
安娇蓉躺在贝壳上喝着茶水:“你们在我房间吵起来,我接下来一个月能安静炼药?我可是要传音给杭哥哥听,话说生崽谁能比得上北海鲛人。”
一次生十几二十个。
杭徽兴说不生了也就是说说,他那个夫人同他一样喜欢生崽养崽,真烦了哪会有那么多崽子,他赚的钱养家以外,还要补交幼子去泉客学院的学费。
今年新崽子入学,必定忙着到处接活赚钱。
瞿舞语塞。
她是想气南七音,看安娇蓉会不会去黑鳞鲛人族。
安娇蓉这番话似是为了简溱留在南海,她心里难受到甩出尾巴打翻炼丹炉。
炼丹炉的火被南海水汽蒸发。
安娇蓉念了决炸掉炼丹炉:“瞿舞,你别太过分。”
族长的灵力与普通鲛人的力量在房间里无声对抗,鲛人的音波影响附近海族。
瞿舞胸口一闷,血喷溅海花上。
她抹掉血迹微笑:“我找絮渔说些体己话,驸马应该不会介意吧?”
南七音道:“不介意。”
公主正勤于修炼没时间见客,见了也会拒绝瞿舞。
瞿舞娇艳的容颜扬起得意地笑:“以后我可是跟驸马姐妹相称。”
南七音踩上那朵海花,闻到安娇蓉茶水里有滋补产珠日亏虚的药,语气冷然:“络琤海给我们夫妻诊脉,你也在。龙落子族秉性敦厚,断不是嚼舌根的人。”
“你对公主热心,我自是欢迎你到我们家做客。”
瞿舞:“……”
该死的黑鳞鲛人拽个螃蟹钳!老娘干完这件事立马踹走你们这些混蛋!
路边有海族被瞿舞撞飞,她嘴角流血又很彪悍的样子,海族们说了几句,毕竟这位可是龙王未来的王后,惹到她会被扔到锅里煎煮烹炸。
南七音见炼丹炉化为乌有,皱眉:“因何打架?”
安娇蓉控制扇贝落在桌上:“昨天就打了,方才是想泄气。”
南七音想念那个给她糖果的长辈:“别闹到黑鳞鲛人族。”
安娇蓉道:“不至于。”
昨天她思悼简溱没心情理会应酬完南海龙王的瞿舞,拌了嘴,打了起来,遇到产生日没打得尽兴,她把人撵走,产珠后失了眠。
安娇蓉递给南七音一杯茶:“要喝吗?”
南七音眼神羞涩地推开天青色茶杯,想到絮渔的唇和擅于作怪的琼玉,身子烫起来,克制道:“谢谢,我暂时还用不到。”
安娇蓉奇怪道:“你的日子不就是月中,现在不喝不觉得煎熬?”
南七音:“……”
她最近是挺另一种意义上水深火热的煎熬,公主待她交付真心,她正琢磨怎样学会哄人,跟谁学也是个要考虑的重点。
南七音双手垂在腹中:“我服了药没效果。”
風絮濉说絮渔嫁对了人,可她心里清楚龙王有悔婚的意思,精明地挽留瞿舞在南海多住一个月,命令她巡海,想让絮渔巧合地有个崽。
瞿舞若不成,会有其他的鲛人和龙族做候选。
南七音道:“这药治好了我的伤,崽子没来。”
安娇蓉没给她检查全身的脉络:“才十多天耐心等,我走的那天也许就有了。你再服一盒泡水喝,我留下来是你老丈人请求治治她闺女的病,你们真是想一块去了。”
南七音交了药钱:“他是想公主有孕。”
安娇蓉清理新炼丹炉:“你不想?”
南七音:“不愿她承受生育的损伤。”
安娇蓉扇火:“那你受,她爱你也会爱崽子。”
谁生崽子都是南海继承人,嵌海那件事吓坏風雷勤,惧怕怕南海毁于一旦。鱼贩子把風氏龙族首领杀到剩余五个,其他龙族躲起来都是为了保命。
南七音估算药性:“我巡海后再吃。”
安娇蓉问道:“要再加剂量?”
扇贝响起沈魄心的声音:“什么药?”
南七音:“治疗风寒的药。”
安娇蓉敷衍道:“嗯,对,是康复后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的良药。”
南七音:“……”
产珠日也不忘记戏耍她。
南七音想去见絮渔,杭徽兴那条虚线亮起:“南族长,嵌海龙王的龙珠在哪个宫里?”
安娇蓉竖着耳朵倾听。
沈魄心无知无觉地放任骨针戳破掌心:“在哪?”
居然有眉目了。
沈魄心游到西海安静地带:“南族长是不便透露实情?”
杭徽兴道:“北海龙王心系胞妹,我族可差人去取。”
南七音谨慎道:“没落实。”
巡视完南海是该去一次嵌海,收集風鹿璃龙息让对方长眠明海老家。
明海是面积大于四海的海洋,类似泉客对鲛人族的重要性。它是龙族的家乡,也是龙族始祖遇难地,守护它的風信遥是鱼贩子杀不了的龙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