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娇蓉及时接住应得的酬劳,她很清楚满满一袋鲛珠砸过来颇有重量:“你对谁都温和,为何对我粗鲁!要不怎说我们经常会打架!”
“因为你先挑事儿?”
“都是一两百岁的黄历别提啦,昨夜龙吟和海潮吵得我无法入睡,不知道是谁天快亮没消停,是七七你吗?”
“……”
安娇蓉是故意发问好看她闹个红脸,外人是听不到泡泡的动静,探查不到任何隐秘,许是睡着后,公主龙角颜色尚未恢复正常,心情很好发出一丝龙吟。
南七音拿走安娇蓉粉黄色扇贝:“你昨晚在偷窥?”
安娇蓉给炼丹炉添火:“我需要看你们那档子事到处讲?”
粉黄色扇贝正放着光,杭徽兴和沈魄心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断了传音,纷纷想到安少主招惹脸皮没她厚的南族长作甚,这些年被揍得到处跑的日子真真是忘得快。
“给我药。”南七音眼神扫了扫堆好的药盒。
有人知道她和公主做了那件事又如何,反正都能猜到正努力拥有崽崽。
南七音嘴里飘出灰色泡泡,往后泡泡里的灵力厚重自然能抵挡住那些想破解,听墙角的人,她想过公主动情的模样永远属于她能够欣赏的存在,公主也曾对她说过这种话,当时她正被爱人牵起的欲望吞噬听不太清,不好再认真地问一遍。
人族说床上的甜言蜜语是为了助兴,通常下了床不认账快速无情翻脸。
公主每次和她讲情话的目光温柔,会在结束好很好地照顾她,昨夜也没有忘记这种她自己就能解决的事,她之后要好好学习让公主感到更舒服的步骤。
炼丹炉有新药制成。
安娇蓉装好药:“你这副回味有老婆疼爱的神情很刺激我,我跟你说过禁欲太久会出事儿,你看现在要崽还得药物辅助。药明天能成,你先收回鲛珠,我可不想砸了我的招牌。”
絮渔在宴席上维护南七音是少见的硬气,据说她当初追求金鱼精被南海龙王反对,从未选择争取,专心练习巡海等着某天与黑鳞鲛人少主完婚,大方祝福荆好汐与络琤海的婚事,也是络琤海会医术曾救过她一两次,不忍心好友们分开。
安娇蓉想到这儿,道:“你家娇妻顶撞南海龙王把你感动坏了吧?”
南七音不置可否:“是的,很感动所以要生个崽。麻烦你把那个鲛人带走,别逼我把她赶出南海。”
一夜过去,她是决定要忘了龙王和瞿舞的谈话。看见安娇蓉无端端想起瞿舞得意的语气,摆出哪天都可以取代驸马位置的信心,嚣张中有点把公主当作好美色的荒唐之人,且等着瞿舞勾勾手就能得逞。
南七音脸色如冰山上新生长的冰雾,眼神里尽是对婚姻受到危机的薄怒:“我和公主之间的生活不希望有个外人破坏,瞿舞是你的情人,你想让她为了气你乱来?”
安娇蓉转着炼丹炉:“我有很多情人,生了很多崽。我们这一脉不讲究那你们的规矩,瞿舞和我早就没关系,她是否跟你的娇妻有瓜葛,得看絮渔那天说的话可不可信。”
南七音道:“我很乐意看你与瞿舞破镜重圆。”
安娇蓉受到惊吓:“开玩笑呢你!我绝不会娶妻的!”
南七音语气冷冷:“原来是这样分开,怪不得会盯上公主。”
俩人对公主有着相同的怨气。
安娇蓉来前故意透露的消息是怕瞿舞被选中,专心炼药也是有想阻止瞿舞成为南海驸马。
“我哪有说是为了这个。我可没怨你的娇妻,是我跟鱼贩子交手那天分开的。”安娇蓉回想避开瞿舞和自己的亲密,瞿舞失望了然的神情,眼神暗了暗:“我说过了,跟我在一起就要接受我有情人和孩子,她自己受不了的。”
东海鲛人族向来随性,不成亲但可以有固定多数的情人生崽,为避免血缘混乱,族人会找北海鲛人做情人,西海鲛人更适合做经商的伙伴,南海就算了。
黑鳞鲛人禁欲古板,做那种事似是上刑场严肃而悲壮。
安娇蓉曾经有过这样的情人。
是简默凌的亲人。
生过一个战力很强的崽子,可惜被人给弄死。
她那个情人自戕没能抢救过来葬在南海鲛人族,被简家勒令不许她这个薄情人祭奠。
安娇蓉多彩的鱼尾柔光透着锋芒,语气羡慕道:“我们是回不去的关系。七七,你既然珍惜絮渔公主可要守好了。四海鲛人唯有你黑鳞鲛人族没和凡人通婚,你和絮渔的孩子必定很强。”
鱼贩子来东海那天是那对母女的忌日。
安娇蓉想拿最有可能是凶手的鱼贩子撒气,终究是不够强大得忍着,见到瞿舞没了那种欢好的兴致,瞿舞质问她嫌弃她是同族为何要开始?
她说不上话。
風东易的命令她和瞿舞前来南海,知道南海龙王的目的心里堵得很:“总而言之,瞿舞的事不比忧思过虑。”
南七音记起安娇蓉在意过某个族人:“因为简溱?”
她和安娇蓉传音那日,简默凌回族里祭奠死于非命的堂姑简溱,之后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她就没说安娇蓉来南海。
简默凌知道后例行公事招待东海众人,平时不会特地跟安娇蓉起冲突。
简溱的死让简家人对东海鲛人有着抵触,若非是亲眼看着简溱自毁灵脉,安娇蓉可能会被按在简溱的坟前陪葬。四百年来,简家人和安娇蓉都在找凶手,简默凌经常说她演戏,她有超过五十个数目的孩子,怎会在意刚出生的幼崽?
这些话自是私下里说说得了。
南七音道:“我明日来取药。”
现在该冷静的是安娇蓉,失去孩子和情人的痛苦全在那张肆意风流的皮囊下。鲛人族没有谁会冷血到任由崽子死掉,那个崽崽是安娇蓉亲自用两百多年孕育,自她死后,安娇蓉再没主动为谁产崽。
孩子在这四百年维持五十一个,每个都很健康却没能达到始祖一半战力的修为。
安娇蓉以此感到头疼,再没为了繁衍追四海鲛人,身边最亲近的情人也只有瞿舞。
南七音自幼认识安娇蓉理解她的痛楚与责任,取出一颗鲛珠放在袋子上:“药的事可缓缓。”
安娇蓉观望她凤目下的红痕:“你昨天产珠了?”
南七音脸和心脏因这句话升温:“嗯。”
安娇蓉记忆里的简溱也是个温柔文弱,实力不容小觑的人,道:“我有时候觉得絮渔公主像极了简溱,是我再没勇气喜欢的类型。药准时来取即可。”
南七音道:“我是想告诉你,瞿舞真敢动那种心思,我不会客气地谦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