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默凌扇掉卷起来的泥沙:“少主,你不找东海太子说事了?”
族内没发生大事,长老们也开始忧心少主的继承人问题。
简默凌道:“安少主跟您是好朋友,她有的是主意。”
南七音站的位置离饭厅很近,道:“先听听我那老丈人如何说。”
简默凌心道偷听不好,風雷勤的声音飘来——
“瞿舞姑娘,你长得像天界仙娥,生的孩子也会更美。我们阿渔受孕的事拜托你了,要是你做我南海驸马就好了。”
“南海龙王这般盛情款待,我瞿舞会善待公主,为南海做出重要贡献。”
“你尽管去找阿渔,她会喜欢你的容貌和身段。说实话,若你能多生几个,对两族都是好事。”
“我担心驸马会杀了我。”
“有本王在,谁敢动你?我们阿渔就是娶了个妾室也是符合龙族规定!”
風雷勤无比激动,劝完瞿舞喝了酒,应了这几天软磨硬泡的事,对正中间的風絮濉说些醉话,让他费心请安娇蓉调理好絮渔的身体。
“我看妹夫有在请教安少主,我就不添乱了。”風絮濉淡淡道。
三伯用了这法子未必能得到好结果。
瞿舞道:“公主与驸马是情投意合,久久未孕事情棘手了,感情自然淡了,没了。”
風絮濉看了眼她翘起来的红色鱼尾,照常放下酒杯离席。
龙宫外的螃蟹精爪子莫名撞到山珊瑚礁精上:“邪门,我怎的跑这来了?”
珊瑚礁精怒道:“你想死啊!”
螃蟹精扯开蟹钳夹住她的手:“我想起来之前的架没打完!”
珊瑚礁精踢到坚硬的螃蟹壳,操纵珊瑚追着他跑向星鱼族,餐盘被两双脚踩碎,再掉进海沙中成为海翁磨牙的工具。
简默凌在寝宫外撤掉隐身术:“少主……”
南七音示意她先找枼鸢守着海域,单独去书房沉思風雷勤鼓捣瞿舞勾搭絮渔的事。
她曾救过无儿无女的老人,那人哭诉年轻是没能怀上孕被婆家苛待,娘家嫌弃,被休妻后跳海自尽没成,活了二十年,想起这些难过的事坚决跳海断了困住她一生的苦楚。
南七音信了这话。
掌管黑鳞鲛人族以来,她救过无数个和老人有相同命运的女子。
开朗点的二嫁。
深受打击的潦草地过完人生。
岸上有几户人家看似和谐美满,私下对儿子儿媳生不出孩子打骂。
黑鳞鲛人族的长老们个个避开情爱,催促南七音要孩子的声音逐渐变高,早晨说跟海妖联手的事没能振奋人心,反过来色厉内荏地要求她生个灵力和她匹配的鲛人崽子。
族内人丁稀少。
战力再强也会有被灭族的那天。
南七音就这么被长老扣上不生崽既是灭族罪人的帽子,她想到的是长老们是无事可做,学龙王催她。
忙完那些事,她的心情尚可。
龙王安排瞿舞进公主寝宫毁了她要请安的敬重,一种打破千年安逸的危机刻意地介入她和公主的生活。
南七音感到了窒息般的压抑。
她在南海战斗到险些丢了鱼尾,神经都没紧绷到脑子疼的地步,如今龙王胡乱的决定,就等着她被确诊再无机会生崽扶持瞿舞做正牌驸马。
“驸马?”絮渔轻手轻脚地进来,“在游神?”
南七音点了点头专注看一本《南海杂文》,脸上黑鳞鱼鳍气得发抖,冷淡的态度坚持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脸落在絮渔的手中,入眼的是絮渔担忧的神情。
她攥紧手心,暗想与妻子做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南七音纠结压力与羞耻心之间哪个重要前,絮渔坐在她怀中:“你进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