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仓库,荒无人烟,冷风穿梁而过,卷起满地灰尘铁锈。
整片区域偏僻闭塞,无监控、无路人、无信号冗余,是绑匪精心挑选的绝命困局。按照约定时间,温棠独自一人驱车抵达。
她褪去了居家静养的柔软衣衫,一身黑色极简外套,身姿清瘦挺拔,脸色是久病未愈的苍白。临行前,她强行压□□内翻涌的眩晕、胸闷与乏力,将所有病痛尽数藏于皮囊之下,眼底只剩死寂的冰冷。
两小时时限堪堪抵达,四周静得诡异。
按照提前部署的计划,沈聿带领的便衣特警小队、狙击布控、外围封控全员静默就位,隐匿在仓库四周的荒草与废弃建筑之后,无一丝动静,完美配合她孤身入局的假象。
临行前沈聿最后一次发来叮嘱:「务必自保,伺机发令,不要硬拼。」
温棠没有回复,指尖攥紧,缓步走向仓库铁门。
久病初愈的身体根本撑不住高强度紧绷,每走一步,胸腔都传来细密的窒闷痛感,脑部阵阵昏沉,哮喘潜伏的滞涩感死死卡在喉间。可一想到贺星简身处险境,所有的孱弱都被极致的恨意与慌乱强行压制。
推开锈蚀沉重的铁门,刺耳的吱呀声划破死寂。
仓库内昏暗昏暗,尘埃飞舞,数名手持器械的绑匪围站中央,面目狰狞,眼底满是报复的疯狂。
而仓库正中央的柱子旁,贺星简被简单束缚着手腕,发丝凌乱,眼眶通红,鼻尖泛红,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肩膀微微颤抖,满眼的恐惧与委屈。
她没有受伤,却被这群恶语相向的绑匪吓得浑身紧绷,孤零零缩在角落,无助得让人心碎。
方才一路上的恐吓辱骂、恶意刁难,早已碾碎了小姑娘所有的从容。
看见温棠孤身一人走进来的瞬间,贺星简积攒的委屈与害怕瞬间爆发,哽咽出声:“温棠……”
一声软糯颤抖的呼唤,
成了压垮温棠最后一丝理智的导火索。
方才入局之前,她尚且还能冷静布局、隐忍克制、步步筹谋。
可当亲眼看见她放在心尖呵护、拼尽余生守护的小姑娘,狼狈落泪、满心惶恐、受尽委屈,看见她唯一的光被困在阴秽黑暗里——
温棠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碎裂,彻底失控。
周身空气骤然降至冰点,原本隐忍温和的气场瞬间炸裂,滔天戾气席卷整座仓库。
“呵,果然是个情种。”为首的绑匪嗤笑出声,嚣张上前,手持钢管把玩,一脸胜券在握,“温棠,你毁我们前程、断我们生路,今天就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就放她一条活路。”
几人步步逼近,试图上前控制温棠,以为这个常年养病、看似单薄清瘦的少年,只是个只会读书经商的弱书生,毫无还手之力。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常年身居高位、执掌明暗棋局、从小历经风雨磨砺的温棠,
藏着一身从不外露的顶尖近身格斗身手,只是常年隐忍,从未示人。
一名绑匪率先挥棍直冲而来,力道凶狠,直奔温棠肩头。
旁人以为她会躲闪、会后退、会受制。
可下一秒,温棠身形骤然侧移,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完全颠覆了病弱单薄的表象。
她强忍身体剧痛,腰腹骤然发力,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借力反向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凄厉惨叫,绑匪手腕瞬间脱臼,钢管脱手落地。
不等旁人反应,温棠抬脚精准踹出,力道沉猛利落,一脚将人狠狠踹飞数米,重重砸在铁皮墙上,当场失去反抗能力。
动作干脆、凌厉、精准、杀伐果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