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全然慌乱,却依旧有条不紊。
宋昭立刻跑去借校内应急轮椅,江屹负责开路、联系急诊,陆亦禾一路稳稳扶着温棠,不断轻声安抚她放缓呼吸。
没人知晓她有哮喘,没人见过她这般濒息脆弱的模样。
十几年隐秘旧疾,无人窥探,无人知晓,无人陪伴熬过。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在旁人面前,彻底发病失控。
一行人以最快速度赶往学校附近的社区急诊医院,全程不敢耽误一秒。
急诊医生快速接诊,雾化、吸氧、急救措施同步跟上。
仪器嗡鸣的病房里,温棠靠在床头,戴着吸氧管,缓缓平复紊乱呼吸。
惨白的脸色迟迟未回暖,眉眼疲惫倦怠,浑身脱力,眼底是掩不住的虚弱。
直到此刻,三人才从医生口中得知——患者自幼哮喘,属于长期隐匿旧疾,情绪高压、极度疲惫诱发急性发作,幸好送医及时,否则极易出现危险。
三人站在病床边,看着一向无坚不摧、冷静强大的温棠虚弱卧床的模样,满心只剩酸涩与心疼。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
她看似无坚不摧、天生强大,实则自幼体弱、带病生长。
心理沉疴叠加生理旧疾,这么多年,她到底一个人硬扛了多少无人知晓的病痛与磨难。
等呼吸彻底平稳、脱离危险后,温棠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倦怠。
依旧是习惯性的安抚,习惯性的独自扛事。
“没事了。”
“老毛病,不严重。”
轻描淡写一句话,掩盖了十几年的隐忍与孤苦。
全程,她依旧闭口不提半个字。
没有告诉家人,没有惊动老宅,更没有告诉贺星简。
手机安安静静揣在口袋,屏幕未亮,她刻意屏蔽了所有消息提醒。
她不想让远在B市的小姑娘惊慌担忧,不想让隔着山海的爱人,为她的病痛彻夜难眠、胡思乱想。
有人替她庆喜祖母平安,
有人见她光鲜顺遂前程,
有人知她心事沉沉,
却无人知她病痛缠身、旧疾难愈,无人懂她步步皆是咬牙硬撑。
病房清冷,春日明媚在外。
她熬过了至亲难关,熬过了急性病痛,依旧守住了所有温柔,藏住了所有伤痕。
风雨自渡,病痛自扛,温柔予人。
这是温棠,刻入骨髓的隐忍与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