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配合治疗的话,还是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好,代我向她问个好,不用着急,养好伤在来上班。
女人依旧在中午过来给他送饭,习惯性看了一眼办公室,却没看到那个总是跟在虞乐怡身后的那个人。
“进。
看到是她,男人指了指沙发上放着的纸皮袋子:“你的礼服,一会拿回家试一下,看合不合适。
她低声答应着,饭菜被她一一的摆放在桌上。
男人吃饭时也把秋天的情况讲给了女人听,女人给他布菜的手停了停,抬起眸子:“骨裂?这么严重吗?
男人嗯了一声,把鱼汤放到她面前:“听说是挺严重的,现在还在医院住院。
鱼汤被盛着瓷碗里,还冒着丝丝的热气,女人手里拿着的汤勺没动,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
“不尝尝吗?今天的鱼汤很鲜。
顾翎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鱼汤滑过喉咙时,女人强压下喉头的涩意,鲜腥的味道在她舌尖漫开,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怎么样?
“还好,你多喝一点。
她强压下胃里的恶心感,依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默默的看着男人进餐。
车门被女人拉开,她脸色苍白,扶在扶手上的手都在发抖:“王叔,过敏药给我。
主驾上的男人见状,急忙在储物格里翻找了起来。
女人没在说话,喉间像塞了团湿漉漉的棉花,喘不上来气。
男人手忙脚乱地把药瓶递了过去:“哎,来了来了!您怎么突然就过敏了?
女人没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拧开瓶盖,颤抖的倒出了一片药片,就着男人递来的矿泉水咽了下去。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药效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快,皮肤上传来越来越密的痒意,连带着眼皮都开始有些发肿。
她靠在车门上,额头上满是冷汗,额角抵着冰凉的车窗,试图让自己稍微镇定些。
男人看她这个样子,也有些心惊肉跳。
“大小姐,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王叔说着就要发动车子,却被她出声阻止了。
“不用了,先回家。
她缓了好一会儿,声音发颤:“吃过药了,等一会就会自己好了。
“小姐……
“我说回家。
女人靠在车座上,似乎不想多说一句话。
男人看着她苍白的脸,终究还是没敢违逆她说的话。
开车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速度,忍不住絮叨:“您该不会是喝了给顾总带的鱼汤了吧?
女人没说话,男人就知道他猜对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小姐一心一意的对顾总,可无奈,后者压根就不把她放在心上。
车里很安静,只有女人压抑的呼吸声,指尖深深的嵌入掌心,像是有千万只蚂蚁顺着她的血管爬,从骨头缝里传来的痒。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女人依旧挺直了腰板,下颌线绷的紧紧的,没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小姐到了,我扶您。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扶着车门慢慢走下来,脚步踉跄了一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泛起了细密的红疹。
她抬起手,拢了拢自己的碎发,一步一步的迈上台阶,身影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路过厨房时,她又折返了回来,看了一眼在灶台上忙碌的阿姨。
“阿姨,我想问一下,骨裂的人,应该吃些什么比较好?
她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这个?是受伤了吗?
“不是的。
她摇了摇头:“顾……我有一个朋友不小心摔了,我想去看看她。
“不是您就好。
听到不是明知受伤,阿姨松了口气,把刚炒好的青菜盛到了盘子里,顺道用围裙擦了擦手。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那得多吃点补钙的东西,吃那补那。
“那就麻烦您了,多做一些。
“那小姐什么时候需要?
“明天早上,可以吗?
“可以可以。
她轻轻颔首:“麻烦您了。
阿姨有些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女人不在多言,转身走进了卧室里,门关上的那瞬间,她顺着门板滑落了下来,喘了口气。
“小姐……
门外传来王叔担心的声音:“您还好吗?
“没事。
“要不然我去请家庭医生给您看一下吧?
“不用,若是闹到父亲那边,又该说我小题大做了。
“可是……
“……您回去吧,我心里有分寸的。
男人听到这话,叹了口气,还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