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进一条栽满梧桐树的小巷子,一座低调的小洋楼藏在浓密的绿荫里。
墙面外爬着几丛蔷薇花,铁艺大门上的花纹被岁月磨得温润,透着股不张扬的雅致。
顾翎缓缓停下车,转头对女人说着:“到了,你下车的时候小心一点。
女人降下车窗,不住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时间对这种环境有些陌生。
女人转过头看他:“不是说要一起去定礼服的吗?怎么突然来这里?
男人侧过身,替她撤去安全带:“那,你猜一下。
“顾翎。
女人的语气淡了几分:“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喜欢猜谜语。
“你先下来,下来就知道了。
似乎早已料到会有人来,大门并没有完全锁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男人推开门,招呼着女人跟上。
院子里也开满了蔷薇花,风一吹过,花瓣簌簌的落下,像下了场雨,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清甜。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满意:“喜欢这里的环境吗?
“还好,看起来挺安静的。
男人停下脚步,替她拂去肩上落下的花瓣:“等我们结婚以后,也可以弄成这样的一个院子。
明知伸出手,一朵花稳稳的落在她的手心里,她盯着看了许久,半天才应了一句:“好。
“走吧,我约了周老给你量尺寸,晚了就不好了。
男人先转身离开。
女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朵,边缘已经有些蔫,她松了几分力道,那朵花便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微风吹着花瓣在她脚边转了几圈。
她没去捡,只是望着空荡荡的手心,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闷得发慌。
眼看女人没有跟上来,男人停下脚步呼喊她:“阿知?
“来了。
她定了定心神,跟上男人的脚步。
天色一点点的变暗,秋天躺在病床上无聊的看着窗外。
虞乐怡原本说要在医院陪她,却被她以明天还要上班给劝走了,此时的房间有些安静,少了女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秋天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她掏出手机看了好几遍,除了工作群里时不时弹出来的消息,其他人的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随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护士进来帮她换液体的时候也是愣了愣,好心的询问着她:“就您一个人吗?没有家属陪着一起吗?
秋天摇了摇头。
闻言,护士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同情,替她掖好被子后,细心的嘱咐她道:“如果有什么问题,您记得按呼叫铃就好,我们会第一时间过来的。
“好。
门被护士轻轻关上,秋天的世界一下又陷入了安静。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秋天也不例外。
“系统?
她轻声开口唤着。
“本系统拒绝为你服务。
“……怎么了?
“谁让你插手男女主之间的事情的!?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秋天心虚的摸了摸鼻尖:“那你也没告诉我……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我要单方面的跟你冷战。
“诶诶诶!
秋天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系统就擅自切断了和她之间的联系,巨大的电流声像无数根细针,扎的她脑袋生疼,她忍不住的“嘶”了一声。
“不是吧,你来真的?
等了两分钟,仍然没有等到系统的回应。
她有些气馁,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她费劲的从外套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盒,混着水吃了下去。
没过多久,药片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沉重的睡意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点一点的漫了上来。
她脑袋一重,歪在枕头上,呼吸渐渐的变的绵长了起来。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好像又回去了。
明阿姨站在开满蔷薇花的院子里,笑意盈盈的朝她挥着手,手里还拿着她最喜欢吃的糕点。
秋天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连带着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明阿姨,我好想你……
她小声呢喃着,窗外适时吹过一阵风,将她这句话也一起吹散,没留下一点痕迹。
次日,虞乐怡打着哈欠坐到工位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秋天也不在,没人陪着她一起摸鱼,她的工作倒是做的挺快的。
男人在闲暇之余走出办公室看了一眼,靠窗的那个工位上是空着的。
他皱着眉:“那是秋天的工位吗?
助理立刻凑到他跟前:“是秋天的工位。
“她人呢?今天没有上班吗?
“她请了一段时间的病假,说是身体不舒服。
虞乐怡刚伸了个懒腰,就跟男人对视上了,吓得她急忙站了起来:“顾总。
男人点了点头:“秋天怎么了?
“她骨裂了,医生建议她住院治疗,所以她暂时上不了班了。
男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骨裂?他想起昨天她磕在桌角的那下,当时只以为是小磕碰,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