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沈明黛对自己的身体格外清楚,自然知道什么情况是难受但没病,也没有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打算。
景熹微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唇。
她的视线转移到沈明黛瘦得明显的手腕上,手指搭过去,缓慢收紧。
没几秒就被沈明黛随手挣开。
“太热了,”沈明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随口抱怨,“你也差不多得了,今天既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就这也要从诗词歌赋思考到人生哲学吗?”
“……”景熹微笑了笑,语气轻松起来,声音还是发紧,“今天还没过完,你怎么知道没有?”
“天上的事情我管不到,你我还管不到吗。”
沈明黛慢悠悠揪她耳朵,淡淡威胁道:“给你台阶你就要下哦,不然上次的眼罩也可以返场了,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景熹微将人拦腰抱起,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深觉大庭广众之下聊这些都还是太过头了。
抱着走就不过头了吗?而且——好热!
沈明黛拍她脑袋,“咚咚”两下,一双氤氲雾光的眸子抬起来,里面星星点点缀着些熟悉的执拗。
“唉!”沈明黛叹了口气,摸着脸梳理她耳侧长发,又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我想陪着你,”景熹微慢慢地说,“能看到星星月亮的时候,我想和你把那些话都好好说完。”
沈明黛想了想,忽而眯起眼,“行吧,我答应了。”
景熹微喜形于色,只当这是她态度有所松动的预兆,眼睛便着没人走的小路,脚步也轻快起来。
……
然后就等到了当晚藏住星月的瓢泼大雨,以及——沈明黛第二天的飞速回组。
日戏,夜戏,还有并不如常人的身体状态。
沈明黛每一场拍摄都深思熟虑竭尽全力,这也意味着,在短暂脱离剧组的时间里,她少有能够支撑得起额外交心的身体状态,至少表面上的理由如此。
哪怕是景熹微,有时也很难理解那些朝令夕改的想法,只一点她仍能够肯定。
沈明黛从未淡忘那个不算约定的约定,也从不会选择逃避。
可时间仍在流逝。
一日,两日,三日……一个月,两个月。
两人的生活平静继续着,在视线交错时微笑,在烟火气息中拥吻。
和狗仔代拍们炒作渲染过后的真情侣也没什么区别。
……
卡着拍摄即将结束的那个时间点,景熹微再一起隐晦提起了“月亮”。
“明黛……”
在这个人面前,她总是知情识趣的人,于是将这场盘问揉皱在温暖的床榻上,唇抵着唇,心压着心,在褪生出短刺之前,率先将自己坦荡赤|裸。
这无疑是最差劲的谈判招数,有的时候,也可以勉强称作是“爱”。
“微微,”沈明黛兜着那颗滚烫的心,又淡淡还了回去,“你好贪心……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仅有的休息时间可都留给你了,和过去也没差什么。”
她短促笑了笑,声音如碎雨落下,晕湿在空气里,没能被风托着飞起来。
“……我很忙的呀,微微。”
就像是提前知道了结局等着杀青的演员一样,她只想磨出镜头里最好的那一帧,她要追赶时间。
“啊,”景熹微被一只手操控着仰头看向窗外,月亮湿漉漉的贴在眼睛上,忽远忽近。
她伸手,又想起了那个踉跄拥抱的夜晚。
月亮落进水里,浮在眼前,然后,然后它怎么样了呢?景熹微思绪漂浮起来,而后缓慢地往前追溯,……
……
手凫了个空,月亮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