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个人呢。
沈明黛接受良好,“暂时是临时助理。”
小粉丝觉得这好像不太对,兀自嘀咕:“临时助理,没转正吗?”
景熹微看她一眼,无奈应声:“嗯。”
“应该是转不了正了,”见这人确实认不出景熹微,沈明黛接话调侃,“人家还是大忙人一个呢,哪有时间围着小明星转。”
小粉丝恍然大悟:“所以是朋友啊。”
就是……
她小心瞥了眼景熹微看过去的眼神,脑中属于粉丝那一块的雷达狂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朋友之间,会有这种眼神吗……?
粘稠,湿漉,密不透风,原谅她实在想不到一个完美契合的词语,小粉丝苦思冥想一整个车上时间,也实在琢磨不透这两人似有若无的粘连感到底来自于什么。
“还跟着啊?”
绕路把人送回酒店,沈明黛斜过视线瞧景熹微,声调微微上扬,“就算你不爱工作了,那我也很累。”
景熹微处之泰然,“当一天助理就得做完一天的事。”
能顶替这个职位的工作人员被她放假了,当然没法临阵脱逃。
“来吧,”景熹微挪到她边上坐下,捏了捏指骨活动手掌,“我来给你按摩。”
“这么好,”沈明黛半躺在她身上,困意来得很快,声音也透着倦意,“我又不会付你工资。”
“给点小费也行,”景熹微帮她纾解疲倦,声音温柔又缱绻,“也不拘泥货币,随你怎么支付我都会好好收下。”
没有声音。
她垂头去看,沈明黛阖着眼,呼吸愈见平稳,已经睡着了。
景熹微叹气,一直遮掩着的忧色终于露出一角,心里那种难以安定的感觉愈演愈烈。
—
沈明黛大抵是真累了,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愣是一直昏沉着到了晚上八点。
景熹微没办法,只能哄着人在饭点吃上几口再睡,家庭医生都过来看了好几次,意料之中的,每次都瞧不出结果,只说她大概是太累了。
累到睡八小时……?
景熹微心里忧愁,想着把沈明月揪过来看看,又担心沈明黛醒了不高兴,连带她陪在身边的机会都一起剥夺掉。
而且沈明月……虽然嘴上说的像有那么回事,但好像也没有哪次是真能直接解决问题的。
难道还是得远离明黛才好吗?
景熹微伸手在她虎口处摩挲着,唯有感受到微弱的脉搏起伏才能勉强保持平静。
结果这一摸意外给人摸醒了。
“微微,”沈明黛没什么劲,下意识用了柔软语气,“我睡了很久么?”
“是挺久的,大概是我的按摩技术比较好,”景熹微捏了捏她温热掌心,哄着人说,“想好要给我什么小费了吗?”
沈明黛拖长语调,攀着她脖子呼吸,“小费啊……我当然是想好了的。”
……
“所以,你想的是上来看月亮?”
十五分钟后,两人磨磨蹭蹭到了专用露台,三面环山,烟灰吧台截出一片暖橙温酒区,再往外就是一大片露天泳池,水面清澈,上浮几个橡胶小玩具,很有安宁氛围。
景熹微走到吧台边上看了两眼,侧头询问:“刚刚跟服务生发消息就是为了备酒?”
“这不是很有情调嘛。”
沈明黛捻了块漂亮柠檬卡在酒杯上,笑盈盈的,走到吧台后客串起调酒师。
“亲爱的景小姐,需要什么饮品呢?”
景熹微扶额,无奈劝阻:“酒可不是健康饮品啊。”
“小酌怡情,”沈明黛挑眉,看着精神了不少,“再说了,这好歹是温过的,而且我酒量很好。”
“但你根本就不喜欢吧。”
景熹微还想再劝,又知道自己说的话其实很扫兴,只能小声嗡嗡:“……今天的月亮很普通啊,也没什么好看的。”
“因为大多数的月亮其实都差不多?”
沈明黛专心调酒,随口回复道:“可你不也是吗。”
“再说——我就要真的去找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景熹微识趣噤声,走到台前拿走一些酒量含量高的饮品,然后被沈明黛屈指弹了额心。
“全拿走是什么意思,”沈明黛叉腰训斥她,“你这个人好没情趣。”
景熹微:“唉。”
又被弹了一下。
很快,在她时不时来一下的小动作里,两杯光是看着就能卖高价的酒酿华丽出炉。
沈明黛理所应当把酒精含量高的那杯递给她,然后拿着自己那杯轻抿一口,蹙着眉占据靠右边躺椅,一边看月亮,一边小口小口压着酒气送进舌尖。
景熹微:“。”居然真的只是单纯看月亮啊?
沈明黛睨她,“你在失望什么?”
景熹微:“我对自己很失望……你少喝点。”
沈明黛当即猛灌一大口,歪着脑袋倒在躺椅上,眼睛睁着,视线却缓慢散开,不聚焦了。
景熹微:“?”给自己下毒啊?
景熹微迟疑从她手中拿过酒杯,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同样尝了一口。
酒味被压进深处,很淡,最先意会到的反而是浓烈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