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黛扯着她的脸发作,冷笑连连,“你可真能耐啊。”
景熹微终于露出舒缓笑容,淡淡的,她压着眼前人倒在床上,纠缠亲昵,扭着柔和的婴儿蓝床榻,又在上面缓缓开出一朵潋滟的花。
“谁才是能够留住你的那个人呢?”
她亲吻沈明黛的耳垂,声音嘶哑,散不成调,“我不确定,我没法确定……”
“……明黛。”
又是一声被刻意拖长的喟叹。
沈明黛冷眼看她失神,良久,才缓慢伸出了那只在夜灯下也显得过分白皙的手。
“偶尔沉下去一会,也会很不错吧?”
哪怕……
那只是一杯无天然纯添加的糖水而已。
抚摸不像抚摸,沈明黛拢着一簇燎原火,动作柔软,眼神却硬得像是块艰难融化的冰。
景熹微蜷在她怀里,声音细碎凌乱,却又压得很沉,“你爱我……”
“……”
这个“爱”在此时的含义是……?
沈明黛低头咬住她脖颈软肉磨了磨,脑子依然没有停止思考。
“沈明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算了。”
她闭了闭眼,没好气揪了几下手下软肉,效果十足明显。
景熹微呻/吟几声,眼睛湿漉漉地黏在她身上。
沈明黛抿紧薄唇,意外没有因此得到半分恶意得逞的爽快,甚至更烦了。
“现在,”她残忍下令,“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
景熹微识趣照做,而后,沈明黛居高临下叮她几秒,忽而被自己的孩子气逗乐了。
“我也真是昏了头了……”
—
时钟缓慢转向凌晨三点。
放在柜面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沈明黛倚在床头查看。
不太意外,全是来自沈明月的信息,一条叠着一条,恍若隔着屏幕化作了怨鬼。
【你们两个!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我刚在晚宴上赚到的一点认可度就这么没了,全给你们补了窟窿——!】
【求你了姐,我真求你了】
【爱是奢侈品,常用要破产的啊!】
……
景熹微扒在她腰上,盯着屏幕很是疑惑:“她为什么要给你发乱码?”
“那谁知道呢,疯了吧。”
沈明黛随手滑过去一个【已读退订】,顺手摸了摸边上脑袋,声音有些倦意。
景熹微刚想把人拉进被窝,屏幕又震了一下。
【……】
【这很诡异欸,你不是还要参加恋综吗,景熹微没这么能忍吧?】
沈明黛悠悠看向“能忍”本人。
抬手点出几个字,依然丝滑至极。
【能啊,她啊……可太能忍了】
“你说对吧?”
沈明黛用力按了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似乎在寻求认同。
景熹微仰头盯她,“……真的要去啊?”
沈明黛挑眉,笑着捂住那双被鎏金色浸透的眼睛,好整以暇,“没问你这个问题。”
“随你。”
景熹微负气从她身边滚下去,任由没有温度的光晕淌尽肌肤,而后,她又伸手拿住那只杯子。
糖粒泛开一半,留一半沉底,也没什么好滋味。
可她这次真是一饮而尽了。
“哒”。
空杯丢在木质柜面,景熹微撩了把额前乱发,目光沉沉,赤脚悠着步子朝床边走去。
而后,扬眉。
沈明黛拍了拍床榻,神色不辨喜怒,只很轻地叹了口气,又扯着拖长,“……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