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霄？”

沈明黛倚在门框边上，淡淡叫出来人名字，会有些稀奇：“你还能有这种好心？”

“对欣赏的人总是有的，”李云霄细细打量她，还想说什么，突然怔住。

指了指沈明黛毫不遮掩的手机页面，她面露疑惑，“你在干什么？”

“没见过手机录音？”沈明黛啧啧有声，“太稀奇了，我得留个念。”

李云霄还能有这么坦率夸她的一天呢，哈哈。

这种程度的“把柄”，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必须得留啊——多有意思！

“没必要吧，”李云霄盯着录音界面，心里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没来得及继续演化，就被对方稍稍扬起的恶劣笑容直接从中截断了。

李云霄不讨厌展露锋芒的人，或者说，很喜欢。

那点得意和顽劣在眼前人面上绽开，很漂亮，像是阴暗角落燃起的粼粼火光，不灼人，又足够耀眼。

李云霄笑了笑，忽而多了些说话的兴致。

“虽然我很少夸人，但你应该不缺夸奖吧。”

她思索片刻，冷不丁来了句：“不过……说起来也确实奇怪。”

“我们以前当同学当了那么些年，我居然对你都没留下什么印象……明明你的名次每次都只比我差一点。”

沈明黛打断她还要进行的感叹，满脸不可置信，像是走在路上凭空被大运撞坏了脑子。

大惊：“……什么？”

李云霄：“？”

李云霄被她突然气势大涨的样子惊到，刚想解释她们过去可能有的缘分，又被骤然抢白。

“刚才那句话，”沈明黛定定盯着她，眼里火光愈盛，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李云霄疑惑但照做：“我们当了很多年同学？”

沈明黛表情更冷了，似乎正在忍耐些什么，她摇头道：“不是这句。”

“只比我差一名……”李云霄观察对方脸色，忽而回过味来，失笑：“你很在意这个啊？”

“……”

“……”

“不在意，”沈明黛难得绷不住表情，近乎咬牙切齿，“我当然不在意。”

不就是被曾经追着咬手下败将“怜悯”了吗，反正她也就这样了，往好方向想，还能活几天都不确定……啊！

沈明月！抢身份都不安排得更彻底一点！还不如把她直接删了呢！

这种被手下败将踩脸输出的感觉……

“欸，”李云霄赶忙喊住转身要走的沈明黛，完全没理解自己是哪点触了对方的雷，“你现在就要走？”

这不还是很在意那点输赢吗？！

李云霄挡在她面前，很无奈地笑了笑，还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两人之间的气氛。

比如……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手下败将一直很多，能只差一点都已经很优秀了之类的。

“哈哈。”

沈明黛一眼就知道这个老对头想说什么，停顿两秒，很释怀地笑了。

“我现在就要去摁着景熹微给我表白，”她声音轻飘飘的，“然后跟她甜甜蜜蜜了断余生。”

李云霄本能觉得这话情绪不太对，又稍微回忆了下，试探性询问道：“你很喜欢景熹微？”

沈明黛面无表情，“是啊，喜欢得要死。”

李云霄：“……”

李云霄还是挡在她面前，有些欲言又止了。

“我刚看见她了，”良久，她想了想，还是委婉提醒道：“跟沈明月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你现在过去应该算是一种打扰。”

沈明黛微笑：“挑拨离间？”

“实话而已，”李云霄不知道自己对她哪来那么多耐心，心里猫抓似的，对视久了还有种淡淡的烦躁，但那不常代表坏情绪。

她思索片刻，说：“对于产生过感情的前婚约对象，再产生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事，你知道的，我不是在说你。”

这种言辞从某个人嘴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微妙的恶心。

沈明黛嗤笑一声，眼睛缓慢抬起来，没两秒，又凉凉落下，平静用视线表达着自己的情绪，恰如兜头一句“这什么鬼话”。

李云霄又沉默了一会，再次确信自己知道的消息没有错误后，手心忽而生出些许密密麻麻的痒意。

沈明月已经是个让人厌烦的过时角色了，但她这位名不顺言不正的姐姐，却还很有意思。

要是能养这么个晓得咬人又无处可依的家伙在身边，不也蛮有趣的吗，尤其——还是从景熹微手里抢来的。

李云霄露出玩味笑容，像是引诱一般，缓慢开口道：“怎么不试试别的选择呢？她能给你的，我未必做不到。”

“……”

“……哈。”

这个真得好好录下来。

沈明黛心情莫名好了点，也不生气了，看她的眼神甚至多了几分怜爱。

李云霄心中不安愈重，试探性开口：“你要录音给景熹微？不会有什么作用的。”

“不，”沈明黛启唇轻笑，怜悯道：“录音当然有别的作用，比如，留着给你当鬼故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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