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安:脑子旋转升天jpg。
“没事了就回去吧,”景熹微垂眸微笑,不轻不重点了一句,“上面那句话可以往外传。”
祝九安:“……”
祝九安仅花三秒就接受了自己传话筒的身份:“啊,哦,好的。”
“啪”。
“哒哒哒……”
走出办公室二里地,祝九安都还有些恍惚。
她哪见过景熹微这阵仗啊,过去单知道这位有个很在意的爱人,爱人还一跃而上成了沈家真千金……就这都够圈内感叹好久了,还寻思真爱呢。
结果没到手多久就要解除婚约,一边养着前未婚妻名义上的姐姐,一边还护着硬要撇开的前未婚妻,关系乱得跟什么似的,让人吃瓜也吃不明白,尽抓耳挠腮去了。
难道还真是“真爱又一次降临”?
祝九安狐疑,这反反复复绕来绕去的,还能行吗……
—
“不行哦。”
面对景熹微直白热烈的请求加入,沈明黛直接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对此,景熹微蹙眉,接受得很不良好。
“为什么,”她垂眸看着枕膝看书的人,薄唇微抿,剥着葡萄的动作却没停,“你能去,我不能去?”
“因为我不想在节目里看见你。”
沈明黛叼住喂到嘴边的葡萄,腮帮子微微鼓起。
景熹微摸摸她的脸,缓慢呼出一口浊气。
“……”
甚至连个体面的理由都不愿意给了么?
她拿掉对方没看几眼的书,心里闷闷的,板着张脸说话:“沈明黛……在你眼中,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祝九安没告诉你?”
沈明黛从她腿上起身,被打扰了,目光也没露出几分怨气,反倒更高兴似的,恶劣扯动唇角,满是促狭意味。
景熹微只当她气恼,心里好受许多,无奈开口解释道:“那是误会,之后不会有人再这么想了。”
“哦~”
沈明黛笑了,轻慢捏住她下颌左右晃了晃,沉默片刻,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睫羽轻轻颤抖,面上却没几分认真。
“那什么才不是误会?”她往右伸手,慢条斯理捻住肩膀上落下的一缕长发,声音裹着蜜糖般的笑意,“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理由,可以叫我们景大小姐把前未婚妻那没有血缘的姐姐留在屋里养着,给完资源还给好脸色?”
景熹微顺着她动作凑近,好险没被这黏糊温柔的语气所骗,说出些不过脑子的话来。
“沈明黛……”
她咬了咬舌尖,深觉这个问题不可细想,索性压着脑袋往人肩上蹭。
沈明黛长长叹息,隐约有些埋怨:“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
“我还要怎么说话。”
景熹微抬眸,捉着她的手就往心上放,清冷声线被急促呼吸焐热,又透着点委屈,“沈明黛,这世上有哪个金主是让小雀玩弄在股掌之间,还让她对自己为所欲为的?”
“好委屈啊……微微。”
沈明黛的手缓慢下滑,像是要在这把“为所欲为”坐实了似的。
好半晌,在景熹微粗重灼热的呼吸中,她定定看着那双被暖光晕开的眸子,忽而勾出一声悠长喟叹,“是想控诉我贪婪而不自知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景熹微煽动嘴唇,如是几次。
她是想说些什么的,诚意,担忧,又或者更多。
可反复败于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之下,自心底生出的惶恐不安强过坦诚太多,终究还是把那些无知无觉的心跳声吞吃掉了。
她做错了吗?
她做错了什么?
景熹微总是不知道,于是惶然闭口,只用那双干涩泛红的眼眸去看,神态更是温柔而宽容,悲哀中又带着歉疚滋味。
不藏不躲,刺在另一个人眼中,像是穿心而过的尖锐诅咒。
“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么……你也没做错。”
沈明黛脸上的笑容淡淡消弭,如水洗过,干净得不剩下什么。
很轻,很慢。
她握住景熹微的手压在耳边,歪了歪脑袋,眼底闪过细密碎光,却又在下一秒如朝露一般散去。
几乎是被本能驱使着,景熹微欺身而上,撵住那双苍白的唇。
然后是水声。
沈明黛仰躺在沙发上,磨着齿尖,在她含水的下唇咬上一口,淡淡的,不怎么轻,却也不带有过多的惩戒意味。
景熹微停下了,伏在她身上喘气,喃喃自语,格外执拗。
“你在说谎。”
她如此指证。
沈明黛只是叹息,单手掐着那截素白脖颈,艳丽面容被暖光模糊着,唯有垂下目光清晰可见,晃悠悠的,借凉风落地,生扯出半分算不上正经的怜。
“随你怎么想吧。”
她笑着:“说谎,那又怎么了呢?”
“……”
景熹微安静盯着她,有什么话已经溢出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好几个深呼吸,她捂住那双漫不经心又凉薄的眼,缓慢欺身上去,又落下一个粘稠的吻。
灯光下,两道影子再次交叠,心跳也是。
如果,如果维系在她们之间的不是爱——那会是什么呢?
仅仅只是想到这个字眼,景熹微脑袋就带起一阵阵胀痛,如野火燎原,呜呜咽咽之下,反倒有什么违背离职的疯狂想法自灰烬中生了出来。
“没关系,”她吞咽下一次又一次的温热气息,哑着声,很寻常的允诺道,“我会弄明白你的……哪怕你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