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熹微耳鸣脸热,心跳用力撞击着肋骨,良久,她借着微弱荧光抬眼,四目相对,有人的眼底是浓郁的空,如同深夜寂海。
仅仅片刻,大起大落,瞳孔骤缩,连带着被随意触碰的身体都愣在原地许久,仿若被冻结一般,舌头也僵硬得说不出柔软爱语。
“……没关系。”
景熹微本能意识到不能接茬,尤其不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自己的对她的在意,那么——
“我本来也不是为了你,”她再次说出违心的话,“我只是觉得……不能保持绝对的偏爱却要将她占有,这对明月不够公平。”
“为了沈明月?”
沈明黛咬着这句口号般的话。
口号嘛,只是个代表而已,这并不完全真实,景熹微知道,她也知道。
但是。
“你确实很会激怒我,”沈明黛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扯着嘴角,眼神却冷冰冰,透着连微光都能照亮的,溺亡般的恨,而她自己却浑然未觉。
“微微……”沈明黛搂着那截腰,亲昵将自己贴了上去,脸碰着脸,心碰着心,清脆铃铛不断跟着颤动,在那之后,是越来越清晰逼近的脚步声。
衣服,被解开了。
景熹微罕见慌乱,却又不想拒绝看着情况就很不对劲的她,清冷声线带着无法忽视的颤抖,“别这样,沈明黛……”
“记住这种颤栗吧,”沈明黛靠在她颈边,热气氤氲着,隐没在更为深邃的黑里,烫红她雪白的耳垂,无人知晓。
“招惹我的话,总要付出代价的。”
沈明月将要满盘皆输,而你,景熹微,又要用什么填补自己亲自挖空的那一颗心呢?
沈明黛胡乱想着,舔了舔沾了血气的嘴角,忽而脸庞一偏,咬住了对方不断发热的耳垂。
“嘶,”景熹微吃痛,又忌惮随时会找过来的其他人,只能回抱住她的腰身,将铃铛夹住,缓慢往后面房间退。
那张门是虚掩着的,听到外面的动静,穿戴足铃的舞娘赶忙走出来,毫无心理准备的被两人吓了一跳。
“帮我去把人引开。”
景熹微捉住她还在悄悄作乱的手,努力维持着冷淡发号施令。
舞娘心知有的东西确实不能多看,点过头就飞速离开了,同样带着荧光的面纱被风扬起,像星星短暂划过的弧光。
赶来的嘉宾果不其然被急促的铃铛声引走,虽然仍觉得声音不太对,但耐不住舞娘会拉帮结派,还是不慎被糊弄了过去。
房间内,急促后撤的凉风往沈明黛脸上涌,她笑了笑,手指往上,又慢吞吞扣上了那几颗扣子。
解除了过分紧迫的亲昵,景熹微安静看着她,不想承认心里的怅然若失。
“给你,”她解开铃铛塞进沈明黛手心,哑声解释道:“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剧本,角色不差。”
沈明黛挑眉,拨弄着铃铛心,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淡淡反问:“这么大个环节,就为了给我走后门?”
“这个奖励是我自己带进来的,”景熹微老实解释,“本来藏在这个大环节里的应该是其他九张卡片中的一张,那是一件金饰,已经放在前面的环节里送出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剧本也不会出现在这。”
“呵。”
沈明黛阴阳怪气:“给我资源也是为了沈明月?”
“……嗯。”
景熹微早有准备,还真就硬着头皮认了,“她上次故意找了钱贝雅准备败坏你名声,这是给她道歉。”
沈明黛冷笑:“那我还非收不可了?”
“或许,”景熹微重新打开耳麦,连接上的那瞬间,天香楼再次恢复白昼。
“游戏结束了,带着你的战利品去宣布结果吧。”
景熹微说话透着股哑劲,往下衣衫凌乱,往上眼尾滚烫,像是被人欺负狠了,极不符合“重要嘉宾”出场时说一不二的样子。
沈明黛就这么被推着出了门。
捧在手心的铃铛震响一声,还在互相打探情况的其他嘉宾们瞬间扭头,齐刷刷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切尘埃落定。
徐蓝英最先朝着楼上跑来和她拥抱,简单庆祝后,望着那枚金色铃铛,眼里满是艳羡。
“原来真的在这里啊,”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望,小声说道,“看来运气也很重要,我和白莎姐也跟着那群舞娘走了,结果还是错过。”
她现在还以为沈明黛的铃铛是在被她们追的那群人身上拿的呢,短暂失落后,又回头招呼缓慢上来的其他人,尤其是白莎。
白莎盯着那枚铃铛好一会,脸色不太好看,“是吗,看来它的确跟我没有缘分。”
徐蓝英不疑有他,也跟着点头道:“这个也确实没办法,还是明黛厉害……恭喜呀明黛。”
“嗯,”沈明黛安静听完,也跟着复述,“恭喜。”
说完,她缓慢抬起了手,徐蓝英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枚承载着好运的铃铛就已经“叮”一声落下,套在她流着薄汗的颈上了。
徐蓝英领会到她的意思,不敢置信:“欸,给我吗?真的?就这么给我了?”
“真的啊,”沈明黛挑眉,淡笑着问她,“怎么样,现在还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