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钝刺压在皮肤上,不消片刻,鲜血顺着指骨往下,缓慢浸透她视野。
疯狂,压抑,但又极致冷静。
景熹微从未如此执着的想要抓住什么,一次思考,一段回忆,一个被巨石死死压住的名字,什么都好,她必须想起来,想……
“啊!”沈明月快步走近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脊背上,声音沉闷,带着哭腔,“熹微,别这样……求求你了,冷静一点。”
“……”
“……结束了。”
景熹微呢喃着,自己却听不懂,只侧目看着她,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又一次被不符合的模块强行填上,再难寻找。
【检测到重要角色记忆防线即将崩塌,修复中,已修复完成】
【现存积分已不够系统开启自主维护,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
“没事了,别怕。”
景熹微凝视她脸庞片刻,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很慢很慢,拍上她的肩膀。
沈明月抬眼就看到血肉模糊的手背,一时心惊肉跳,险些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再多磨几下都能看到骨头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突然这么狠绝的要跟系统对抗?
“是姐姐来找你了吗?”
沈明月悄悄咽下口水,小心翼翼试探:“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很难听的话……”
“没有,”景熹微打断她,声音透着冷意,“ 只是偶遇。”
沈明月当然不信,又不敢继续刺激自己的系统钱包,只能低哑“哦”一声,又换个问法切题。
“那你怎么突然这样了?”
景熹微嘴角牵动,晶莹汗水从眉骨淌下来,不像在笑。
她淡淡说:“我的私事而已,和谁都无关。”
—
沈明黛晃悠着走到了水边,零星几个摊位错落摆着,一览无余,藏不住水色,也藏不住人。
“明黛?”白莎意外回头,察觉到她心情似乎不太好,询问语气也愈发犹疑,“怎么就你一个?跟朋友走散了吗?”
“没吵架,”沈明黛低头,舀了口冰酿圆子咽下,态度有些萎靡,“她比较有干劲,我们就暂时分开行动了。”
想躲懒的人不能妨碍想努力的人嘛。
虽然确实也有点外在因素干扰,但这点道理,沈明黛还是懂的。
她倚着石栏杆往白莎组探头,就这么会交流的功夫,摊主碗里的铜币又多了一个。
嗯,一脸严肃“石头剪刀布”的仇无忧再次败北。
白莎叹气顶上挑战,仇无忧得了空,也不管和沈明黛还不算太熟了,嘴巴皮子一碰就开始吐槽。
“这摊位还是太能赚了,一枚铜币买三次机会,但一次性要赢下的可是有九个人。”
仇无忧一边说,一边还紧张盯着白莎的动作,不敢错眼。
“纯靠运气啊,”沈明黛嚼嚼嚼,一副无事一身轻的样子,态度随意:“没一点规律?”
仇无忧:“要是真有我们也不能用掉三枚铜币了。”
谈话间,白莎又一次败北,提着空竹篮丧气而归。
摊主殷切招呼:“两位还要试吗?我们不限量的。”
仇无忧捻着手里所剩无几的铜币,语调下压,有点上头,“老板走两步铜币都要掉出来了吧,是不是有点太黑心了?”
摊主讪讪:“这不是……哎,再试试嘛,说不行下次就行了。”
白莎和仇无忧对视几秒,想起之后的“隐藏宝物”,都觉得可以及时止损。
她转头看向一直旁观的沈明黛,礼貌询问:“我们就算了,今天运气看着不太行,你要试试吗?”
沈明黛看了眼老板欲言又止的表情,若有所思舀完最后一口圆子,快速把塑料碗丢进垃圾桶。
“行啊,”她摸一枚硬币丢进碗里,在老板叹气中走到挑战者的位置,态度依旧散漫。
像是被太阳晒焉了,浑身上下透着股懒劲,偏又实在盘靓条顺,就算“松弛”过头也不让人生厌,反倒觉得格外有故事感。
“石头”。
“拳”。
“剪刀”。
以上顺序重复三次,然后赢了。
站在边缘看着的白莎组面面相觑,仇无忧一口凉水全贡献给了青石板。
“老板,你这做事不太公平啊。”
白莎有点笑不出来,压着声音抱怨:“不能看她漂亮就给她开绿灯吧?这种有规律的挑战,我们连续九次都没碰到过。”
仇无忧搭腔,同样谴责:“是啊是啊,放水也不放的有水平一点……”
“唉,”摊主佯装擦汗,把奖励卡递到沈明黛手里,转身辩解,“我可是严格按照规章来的啊。”
白莎:“那她怎么那么轻松?”
摊主叹气,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反问道,“两位老师平常完全不玩游戏的吗?”
答案都递到嘴边了。
沈明黛看着两人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好心解释:“逢十必出,这叫保底。”
两人组震惊:“不重新计算?”
摊主摆摆手,非常骄傲,顺便拉踩:“咱们可不是什么黑心游戏,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