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啊。”
沈明黛懒洋洋和她对视,挑眉道:“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提醒一下,沈明月的休息室在那边。”
景熹微安静看着她,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动机,堵着门,并不言语。
沈明黛恰好讨厌这副样子,耐心告罄,索性伸手驱赶。
“走吧走吧,”她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我可以当做没看见过你。”
“……”
“沈明黛,”景熹微蹙着眉,终于直视她的眼睛,“你对我说话就非得这么夹枪带棒?”
“……”
“那不然呢?”
沈明黛好笑地看着她,在这个话题上甚至懒得往前翻旧账。
“奇了怪了,”她自然摆出匪夷所思的架势,说,“先失约的是你吧?说好的公正对待呢……在我表演前就把票写完,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你很在意这个。”
景熹微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眉目温和下来,承诺道:“这次是我的失误,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一定……”
“no,no,no!”
“你可千万别跟我解释了。”
沈明黛身体力行表示拒绝,并诚恳翻了个白眼。
景熹微搓了搓指尖爱你,终于露出了些许急切:“沈明黛,你别这样。”
“我们之间……根本没到现在这么剑拔弩张的地步,我对不起你的,我都可以用别的东西偿还,你不是想要演戏吗,我可以——”
“打住。”
沈明黛比出“停止”手势,更是笑容全无,甚至有被气到。
“要我说啊,你还没有沈明月懂得礼貌呢。”
她拖着音调指指点点。
“沈明月见到我还知道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虽然她确实没几分真心吧,但人至少面子功夫做到位了啊。”
“而你——”
沈明黛冷嗤:“自诩是沈明月的婚约对象,说话却是一点礼节都没有啊——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姐姐。”
“……”
景熹微揉了揉眉心,略感无语:“我比你大。”
沈明黛微笑。再次试图把人驱走。
“那我们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景熹微实在无奈她的任性,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再次恳切道:“沈明黛,我找你真的不是来吵架的。”
“我们先进去……”
“免了,”沈明黛甩开她的手,按上门把,完全冷笑,“让让,我不爱跟风烛残年的老东西说话。”
景熹微:“……”
“砰”——
门从她面前关上了。
又是足够直白的拒之门外。
景熹微只觉大脑阵阵发疼,下意识把手按在她触碰过的地方,杵在门口深呼吸好几次——
做贼似的把门又一次打开了。
很轻的“咔哒”声。
屋里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壁灯,盈盈映出帘后窈窕身影,景熹微幽幽盯着好一会,眼眶发热才反应过来,回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压低视线盯着地面,脑中毛线团更乱了。
正在帘后换衣服的沈明黛理都不理,头发散着,随意挽了挽衬衫袖扣就走了出来。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红玫瑰衣服褪到架上,颈上choker却没有,随着卷发起伏若隐若现,像蛇勾出的蛇信子,晃荡着,又危险又……说不出的惑人。
景熹微喉咙发紧,索性干咳一声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呵。”
沈明黛依旧懒得看她,抬手指了指对面梳妆台,平静道:“转身照照镜子吧,最好关心一下镜子里还能不能照出东西。”
景熹微:“……”
这是骂她没脸呢,景熹微沉默两秒,声音略感疲倦:“……沈明黛,我真的有正事想说。”
“稀奇,”沈明黛懒散评价,冷声发问:“又是什么狠话没放?”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景熹微捂着脑袋,状态很差地往她面前稍了一步,声音也像是被冻得发僵,“你,我,沈明月……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呃。”
她捂着心口干咳好几声,手指蜷缩着压在沙发上,艰难外伸碰了一下沈明黛的袖口,还没有进一步动作,就被一股难以抵抗的浪潮冲刷回到原地。
景熹微再一次缄默,很慢,很慢地垂下眼。
沈明黛居高临下看着她,心里数过三秒,几乎默认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景熹微猛然抬起了眼。
“你找上我的那天,”她眼神空茫,语气却意外坚定,咬着牙问道:“那天……你是不是跟我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沈明黛:“……你想起来了?”
景熹微摇了摇头,目光骤起的焰火再一次,缓慢地被周遭黑暗吞噬。
沈明黛笑了,将手按在她脑袋上,很随意地摸了摸。
“……唉。”
“那就是一个奇幻故事而已,不会有人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