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黛伏在栏杆上,笑的花枝乱颤。
“我先送你回去吧,”景熹微眼色微沉,一副无法直视这种话题的样子,推着林织晚的肩膀往外走。
林织晚依依不舍:“但是我——”
“她病了,”景熹微使上劲,咬重音节,“现在不宜见客。”
林织晚:“……哦。”
林织晚踉跄一步,遗憾朝着上面挥了挥手,“拜拜。”
“拜拜~”
沈明黛不用多看都能知道她的想法,当然也不吝啬给她一点好脸色。
装“小白花”的把戏,整个屋里最吃这一套的就是林织晚了,这家伙不仅颜控,还会习惯性怜弱,沈明月当然能用系统的影响改变她最初的选择,但是——
又是“担心姐姐”,又是“姐姐怎么办”的,多重叠加,林织晚可真的会当真的。
一旦林织晚发现“沈明黛”这个人实际上和她听说的并不相符,那么……
嗯哼,利用“热血笨蛋”,有时候也是会反噬的。
沈明黛倦懒枕在手臂上,目光幽幽透过门去,落得很远。
“明月……好像在那边?”
走出门,被短暂蒙住视线的林织晚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四下张望,精准捕捉到坐在不远处长椅上忧郁的背影,怒瞪景熹微,格外不忿,“你居然让她一个人偷偷地哭!好啊你这个……”
景熹微侧目,视线凉凉扫过林织晚,一下让她安静下来。
“我去看她。”
撂下话,景熹微深吸一口气,盯着那道微微颤抖的背影,抬腿朝着前方走去,步调不急不缓。
林织晚自觉找了个听不见两人说话的位置等着,垂着脑袋踢石头,试图用过去的美好回忆谴责自己居然为了美色没注意朋友,意外的没想起来,遂停滞一瞬,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默了默鼻尖,疑惑之余,对沈明月愧疚更甚。
隐藏的系统好感度微微颤动,很快又一次恢复平静。
而沈明月并不知情。
“熹微,”沈明月听到动静微微仰头,水灵眼眸肿得跟核桃似的,说话也带着哭腔,“抱歉,我失态了,把会面完全搞砸了。”
她擦了擦眼泪,露出柔弱无助的表情,悄悄朝景熹微身边凑,压抑着哭声问道:“我是不是很丢人啊?”
“没关系的,”景熹微摸摸她的脑袋,心里忍不住想起另一双哭着的眼睛,又赶忙抹去。
“这些都不重要。”
她恍惚一瞬,轻声安慰道。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的。”
沈明月捂着眼睛,眼泪擦也擦不净,“我没想到姐姐居然会这么抵触我,明明,明明我有劝告父亲母亲对她好点的……”
“明月。”
景熹微闭了闭眼,忽而叹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她不识好歹。”
沈明月眼睫颤抖,泪水糊作一团,不甘道:“我真的很担心姐姐,可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也会觉得很累的。”
“要是我讨厌姐姐了,那,那该怎么是好啊。”
沈明月抽抽搭搭不肯抬头,像是受不了这种可能性。
“别怕,”景熹微敛去面上的表情,说,“沈明黛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作为你以后的伴侣,我一定会替你处理好这一切的。”
一定。
景熹微在心里重复着,一次一次强硬落下烙痕。
沈明月踩着她的影子边缘,适才反应过来似的,呆呆追问道:“真的吗?”
景熹微说:“我保证。”
—
“晚餐准备一人份就好。”
别墅内,沈明黛坐在沙发上看新播的电视剧,一集过完,她心里的猜测也落了定,直接对着过来询问情况的帮佣嘱咐。
帮佣有些讶异:“景小姐……”
“她暂时不会回来了,”沈明黛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并不多做解释。
好在佣人也没有多问。
熟练上菜,熟练清理,熟练准备好新鲜果盘在饭后递上来,做完该做的事就准时下班,也是习惯得很。
沈明黛终于拥有了事情发生后第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短暂的。
“哒哒。”
时钟转过十点,身后再次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沈明黛身体早于意识,从沙发里探出一双迷糊眼,冷不丁把人看清之后,坐起来倦懒打了个好欠,浑不在意地打了个招呼:“哟。”
“我还当你铁了心要跟我划清界限呢,怎么又回来了?”
“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