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再搭理他。
夜凌渊把斩杀咸池的文书抛给了辛以初。
今夜过后,皇城精怪作乱之事果然再没有发生,只不过皇家子嗣严重凋零,夜凌渊把剩余的龙气渡给了小太子,同一时间何空刃不知所踪。
一个月过后,华瑶带着糊涂桃回了悬山之境。
某日天色微亮之时,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
何音希对于那件事却始终放不下心,道:“神君不担心夜凌渊会包庇那小精怪吗?”
辛以初一边剥着莲子塞给她,一边道:“放心吧,比我更担心此事之人是何空刃,那天晚上他偷偷溜走便是心有不甘,他一定会找到夜凌羽的老巢,况且绯梧可没答应不插手那件事。”
何音希点点头,这几日她夜间总是梦见一些事情,很多时候她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梦境还是她失去的记忆。
她垂眸盯着手中剥好的莲子走神。
辛以初道:“又想到了什么?”
何音希诚恳的抬头望向神君:“那个大妖为何想带我去荒洲,这段时间我总是做一些梦,我应该是忘记了一些东西。”
辛以初收起了剩余的莲子,说道:“许是因为你身上有抓妖令吧,妖族之人一向不喜欢抓妖师,日后再见到她,躲远些。”
何音希也只好点头答应,不知为何,辛以初说什么她便信什么,从不会对她的话产生半分质疑,只能沉默的把莲子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身后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车轮声,她们离开孤幽皇城已经有一段路程,这一路上没碰见过什么人,此时忽然出现一辆马车,二人只好退到路边让着。
赶马车的小童动作利落的拽了一下马绳,马车稳稳停在二人身前。
车内的主人并未露面,只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二位可是去听玄宁真人讲道经?这般有缘不妨上马车一路同行?”
随着一声娇笑声,车厢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玉手缓缓挑开,探出脑袋,看着何音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又见面了。”
何音希眉头轻轻一皱,大妖咸池!
辛以初眉头一挑,此人说不得呀,刚说完就出现在了,亏她方才用神识探查了一番,非但没有从她身上探出一丝妖气,且身上的修为竟然也只有八境。
见二人不为所动,咸池又道:“放心吧,我并无恶意我现在打不过你们,正好我也要去听玄宁真人讲道经,不妨一路吧。”
辛以初转头笑着问何音希:“她邀我们一路,依你之见呢?”
何音希不明白神君要这样问她,说道:“她是大妖。”
言下之意就是,她们不是一路人。
咸池闻言,藏在袖子下的指尖微微发抖。
“大妖又如何,据我所知,飞升到悬山之境的华瑶真人也是妖。”
“说的是。”辛以初牵起着何音希的手道:“那我们便一路吧,我倒要看看大妖对道经有何见解。”
咸池紧张的心脏算是缓解了一些,忽略掉那只碍眼的手,对着何音希仍是温柔道:“我不会伤你。”
话虽如此,何音希却感觉心中有一股气堵着,退后一步,冷声道:“大路朝天,你我各走一边!”
这句话是她无意识脱口而出。
咸池脸色一白,在她的记忆里,这句话是何无忧第二次对她说。
她走下马车,压下心中的痛楚,像当年一样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自己一样,说道:”你说过,妖也有好妖的。”
何音希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过这些话,近些日子她脑袋越发糊涂,总是冒出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冷声说道:“你杀了人。”
咸池的指尖几乎掐进肉中:“我没有,我只是逼着那个张家女穿上喜服,像她们逼着你去送死一样,但是我没有杀她,长灵村的事不是我干的。”
亲耳听到这些事,何音希红了眼眶,颤声道:“你去过长灵村?”
关于长灵村的事辛以初并没有告诉何音希,现在可都是咸池自己抖出来的。
咸池张了张嘴,不忍看到她这幅样子,颤声道:“去过。”
何音希冷漠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咸池无法接受那张脸对她露出冷漠的神情,哪怕宁愿何无忧像当初那样打她一巴掌也好,她慌张的转过头,说道:“我承认我是去过长灵村,但是我只是想去找你,屠杀村子的人是夜凌羽养的那个鬼胎!”
何音希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你们是一伙的。”
咸池最害怕她这样,急忙靠近一步,何音希猛然退后一步:“你不要靠近我!”
辛以初抱人拉到身后,对着咸池冷声道:“即便是你生出分身修道又如何,罪孽在身,飞升无望。”
是了,眼前的这个咸池是她化出来的分身,本尊还被天道困在荒洲,她只能让分身出来,她没办法杀死这个分身,只要本体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