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多数学生眼中的优秀学生宋禄自然是逃不过被学生簇拥着对答案的命运,虽然她不懂考试已过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但都是同学也是顺手的事情,她没有拒绝,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中将自己记忆中写下的答案告诉他们。在他们对了几分钟的答案之后,林音在对上的题目越来越少之中大声哀嚎:“完了完了!我怎么错这么多?”
有些学生也跟她一样,错得很多,耳中尽是他们的焦虑后悔的话,此起彼伏的都是一番番低沉的气馁。
“完了我也是,我估计要回去吃竹笋炒肉了。”
“我不行了,救命啊,这次我能及格吗?”
“你个天天听课的都不及格?那我一个喜欢睡觉临时抱佛脚的怎么办?是要我死吗SOS!”
“别说了姐妹们我去跳楼了,每年记得给我烧钱。”
抱怨的人太多,宋禄只得拍了拍林音的肩膀就当是一起安慰他们了,她轻声说:“别伤心,我也不一定全是对的。老师不是说过没有标准答案吗?”
闻言,林音却哀嚎得更大声了,这种学霸谦虚的话她是不会听的,也不会信的,据她所知,学霸往往说自己做错了只是给自己打的预防针而已,并不是真的错了,所以她该哭还是得哭这样后面出成绩的时候至少不会特别难过,而她这反应更是惊得周围对答案的学生都被她感染了,全部都更焦虑起来。
宋禄一脸欲哭无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他们的声音很大,几乎盖过了雨声和季浮生耳机里的声音,吵得她蹙了蹙眉,不耐地抬头就看过去,当瞧见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一幕时,她突然感觉那群学生有些碍眼了。
这个所谓的好学生从来不会对她这样,哪怕她帮了她什么忙,她也不会这么用如此好的脸色面对她,只会谢不过三秒,事后就立马甩脸子,离她远远的,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大忙小忙都这样。简直没良心,为什么他们可以获得她的好脸色,她不比他们好吗?她分明还是她的恩人。
季浮生成功把自己想生气了,调高MP3的音量就赌气似地侧过头去,不再看她,继续睡觉,可翻来覆去却睡不着。
不一会儿,上课铃就打响了。
……
月考之后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课是由班主任郑雅心亲自授课的,她讲课方式就跟她平时说话语气一般温柔似水、婉转悦耳,跟人们口中相传的江南风景别无二样,语文课没有数学课那么烧脑,但依旧让季浮生感到痛苦。
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规定的学生在月考后还需要上课,这简直泯灭人性。
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还是睡不着,耳机里放的歌和以往放的没什么两样,之前能完美催眠安稳入睡,现在却不行了。
季浮生撑着下巴,却下意识看向了那个让她厌恶的宋禄。
她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记不清了,她为什么讨厌她,她也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学了些拳脚功夫后就开始漫无目地打架,在外面用拳头讨要自己想要的真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们变得水火不容,宋禄觉得她是原始人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她也顺理成章觉得宋禄是个书呆子嘴巴上讲着文绉绉的道理其实没有任何用处,这个世界太伪善了,道理是讲不通的。
可她是年少迂腐的文人墨客,并不懂得她脚底下的世界的残忍规则,一遍又一遍抗拒着关于低等暴力带来的道理,把她和她的暴力行为都死死钉在她认知范围之内的耻辱柱上。
所以她一直很讨厌她,只是纯粹的讨厌。
季浮生想起前两天母亲说的关于宋禄和她小时候的事情,她记不起来那段和谐的记忆,那时的她恐怕是没有记忆力的,所以怎么样记不起来,但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要知道过去的她们是怎样的,知道那时候的她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这个想法只占据了她的大脑几秒钟,很快就消失了,季浮生给自己翻了个白眼,将脑袋又埋了回去,她真是疯了。突然感伤煽情起来,还想去了解她们的过去,真是脑子被门夹了吧?蠢货一个。
可没过多久,季浮生就又抬起头了,即使是刻意不看向宋禄的方向却还是能够感觉出心里不该有的异样,她实在忍不了这种感觉了,直接选择逃课从后门溜了出去,这动静让教室里的气氛停顿了一小会儿,后排的学生都纷纷看了一眼,当看见是季浮生这个瘟神时又收回视线。
但这一次,不止有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看到了,前排的宋禄也少见地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