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男生求饶的机会,季浮生跟拎小鸡一样拖进了一把将他拖进了男厕所暴打了一顿,这次下手比上次狠多了,像是要真的把他活活打死,不论他用什么话术求饶她都全然听不见,脑子里仿佛只剩下那个被他侮辱的表子,想要为她主持公道,而他余下的狗腿也没能跑过她的魔爪,拎着一起揍了一顿。
……
宋禄回到教室,她按规矩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的这节课是政治课,政治老师很眼熟她,因为她上课回答问题十分积极,且每次回答得都十分完美、准确,是个老师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学生,于是在她喊报告的第一秒就让她进来了。
一进教室,学生们就纷纷看向了她,有的学生脸上是担忧,有的学生脸上是猜测,还有的学生脸上是讥诮。
宋禄在讲台下向政治老师传达了郑雅心的意思,政治老师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就给了她些换座位的时间,男生的桌子被一旁的好心学生搬走,林音的桌子被搬了上来。
座位调好后,讲台上的男人就重新朝台下的人授起了课。
林音见状有些激动,她忍不住问:“暧禄禄,他是被退学了吗?怎么不回教室,还把我调上来了?”
刚才宋禄被叫过去时,林音本来是想叫几个人去帮她说话求情的,但那时候已经快上课了,且班主任办公室距离一班教室有一定距离,来回需要时间,况且还不知道要在那里待多久,所以她就只能待在教室里等消息,毕竟除了季浮生,很少有人明目张胆地在上课的时候出去,她也不例外。
宋禄摇头,嘘了声:“不是,下课再跟你说,听课。”
言罢,林音做了个将嘴巴封起来的动作,后又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也不再打扰宋禄听课。
……
与此同时,季浮生将那几个人在男厕所彻底打服、逼着他们退学后,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学生上报给了教务处,刚吃完午饭还没去上课呢,就直接被“邀请”进了办公室喝茶,那个老古板将她亲爱的母亲大人请来了,还在里面、在她母亲的面前狠狠地批评了她的恶劣行径,足足几个小时。
打报告那人还真是会挑时候,正好挑在她打完没多久。不过……她也是真的懒得再去找那个人,完全是浪费她宝贵的时间,那人做了这种事儿估计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
门没有关紧,开了一条小缝出来,路过这里的学生会成员或者班级学生干部透过缝隙看见办公室内的场景时,因好奇心作祟都会不由自主驻足几秒,可在看到是季浮生那个传遍半个舒城的坏学生时,又慌不择路地逃离现场。
季浮生吊儿郎当地站在办公桌前,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母亲就陪笑着坐在另一边,给了她一个眼神又满口附和着。
季浮生被盯得有些脊背发毛,不禁站直了些,要是说这个世界上她季浮生还有没有怕的人,那季书雪女士绝对是独一份,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位看上去温柔大方的母亲大人,女人就像一把挖地的好锄头,只要忤逆她,她就会用那块刃头将她里里外外翻个遍,得到的后遗症就是无穷的愧疚。
而母亲对面的一边,某个地中海主任嘴巴里还在不断输出着,还时不时夹带着学生时代最让学生讨厌的鸡汤:“浮生妈妈,您家孩子私下斗殴,还是一打好几个,自己没受伤,那几个都被他打得屁滚尿流、鼻青脸肿,还把人家逼着退学了,真是厉害得很!你看她头发也那样披着,她这完全不把三中的校规放在眼里嘛这是!这种年龄就应该是好好读书……”
办公室内,另外三名教师跟着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头顶上的大型吊扇嗡嗡嗡地转,外面烈阳高照,窗台与门口缝隙都闯进了几缕强光,铺在了灰泥色的地面上。
门外路过的学生会或班干部一批接着一批,季浮生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结果这一行为又被那个地中海给看到了,他火冒三丈地向季母指责她的行为:“浮生妈妈,你看你家孩子的态度,还这样没个正形,搞得她做对了那样!”
“老师、老师消消气……”季母连忙起身给中年男人递水,在他接过后,又拧了一把季浮生,想着偷偷给他塞“辛苦费”,他眼神飘忽了一些,又咳了两声掩饰,也没拒绝:“我家浮生啊,就是这幅模样,还请您多担待担待呀……”
季浮生吃痛,但在看见母亲给那个地中海塞钱时,还是不由得蹙起眉来,阻止她:“妈——你给他塞钱干吗啊?哪个学校都不允许这样私底下塞钱的,他要上报就上报,最好开除我好了,我才不想在这种虚伪的学校待呢,简直让人作呕。”
另外三人被季浮生这操作和发言惊得大惊失色,虽说他们也觉得收家长的钱不是什么有师德的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可他们平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收就收了吧,他们不说对他们也没什么大影响,饭碗还保住了,不过他们倒是没想到,季浮生竟然这么胆大包天,也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坏学生了。
“嘿——你这学生,怎么说话呢?!真当我不敢开除你呢?!”地中海被抓包,气急败坏地将那“辛苦费”给拒绝了,他义正言辞地说:“浮生妈妈,这钱你就收回去吧,我看你家孩子也不是很想继续在三中待下去了,哼!”
本来半个月前季浮生打了那位少爷的事情他就好不容易才压下去,要不是那位的母亲是个明事理了,他早就卷铺盖走人了,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吗?没想到,这个季浮生不但不懂得感恩戴德还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大呼小叫的,真是目无尊长!不给她一点儿教训后面怕是要骑他头上来拉屎了!
“嗳,老师别啊——”季母再次拧了一把季浮生。
季浮生即便是母亲被拧痛了,嘴上也不饶人:“那您开除我吧,我校里校外打架这么多次怎么不开除我,是不能开除我吗?我这放高级中学早就被严重警告甚至开除了。”
季母被吓得唰地下站起身,板凳因这动作被吱嘎一声往后推了推,她急忙将季浮生嘴巴捂住,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来,不顾季浮生的抗议,一股脑地解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其余的老师也被她这话吓得更惊了,这学生胆子太大了吧?还有那个童言无忌是针对她的吗?这样也太扯了,她哪里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啊,她什么都懂,她就那样说出口,无非就是仗着三中不会对她怎么样,故意噎他的。
地中海面色一滞,更生气了,可他也确实不好反驳这个观点,更别说上报校长去开除她,因为她说的都是保真的话,他想要给的教训也只能是不痛不痒的皮毛教训,不能太严重。
三中需要所谓的坏学生来维持一定的秩序。
说起来很荒谬,一个自诩培育人才的地方居然要混着这些社会杂碎才能够正常运行,但事实也摆在这里了。三中混混占了几乎有一半多,按学校几十个教师的数量根本管不过来,还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毕竟混混涉及的方面大多是社会上的,亡命之徒不说,未完善的青少年刑法边界线也会保护他们,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跟季浮生一样为“正义”而生的两派人,帮助三中清理他们。
地中海神情尴尬又气愤,似乎是为了维持自己作为三中教导主任的威严,他又说了句:“浮生妈妈,你先回去吧。”
“这件事教务处会酌情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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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课时,那人还真被林音这个嘴巴“说中”了,办理了退学,连同他那些外班的狐朋狗友都一起退出三中了。这让林音又开心又疑惑,她激动地拉起宋禄,摇着她的手臂问:“我骟!不是,我嘴巴这么灵验的吗?不过……他们脸皮那么厚,是怎么甘心退学的,难不成有人在背后做推手?”
宋禄做题的动作一顿,脑中莫名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咋天下午似乎没来上课……是她做的吗?
很快,她又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觉得荒谬。